沈知宁避而不答,尴尬地呵呵两声:“原来是陈玄大哥啊,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。”
车厢内,假寐的裴让睁开了双眸,却没有出声。
陈玄似乎有急事,只是微微颔首:“卑职还有急事,先行一步。”
沈知宁见他们要往棠舟离开的方向前行,赶紧拦住。
“陈玄大哥这是要去干嘛?殿下在马车上吗?”
陈玄还未答话,车厢内便传出一道清冷不耐的声音:“还不走?”
沈知宁听出是裴让,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显,笑眯眯凑到车窗边:“殿下,原来您在啊,庙会一别,多日未见,您身子可还好?”
车厢内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裴让的声音,似乎比平日里要低沉几分。
“有劳沈小姐关心,我一切都好。”
沈知宁疑惑地看向陈玄:“我听你家殿下的声音似乎不太好,你确定他真的没事?”
陈玄面露迟疑之色,裴让却彻底没了耐心,想催促陈玄速速离开,却不禁闷咳一声,车厢内随即传来压抑的喘息。
“殿下!”
陈玄脸色大变,猛地掀开车帘。
沈知宁趁机探头一看,便见裴让痛苦地弓着腰,脸色惨白,唇角挂着一丝血迹。
她二话不说,推开陈玄爬上车,一把抓住裴让的手腕探脉。
裴让尚且清醒着,抗拒地想把她推开。
“别动。”
沈知宁的声音冷了下来,浑然没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脸,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毒气攻心,脉象紊乱,分明是强行压制毒性反噬的结果。
剧烈的咳嗽过后,裴让缓过一口气来,看着沈知宁凝重的面色,他反倒笑出声来。
“对了,我差点忘了,沈小姐会医,可瞧出什么来?”
“瞧出你快死了!”
沈知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让陈玄速速驾车赶往城中医馆。
陈玄却没动,语气冷硬道:“不必了,我自会带殿下回府。”
“带他回去等死吗?”沈知宁呵呵一声,知晓他们是担心外人信不过,便道,“既然如此,我就跟着你回太子府,你家殿下应该不是第一次毒发了,这玩意儿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。”
陈玄纠结地看向裴让,后者疲惫地颔首,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马车朝着太子府的方向疾行,沈知宁在车内也没闲着,翻箱倒柜地找药,试图暂时压制住裴让体内的毒性。
裴让看着她忙活,不禁弯了弯唇,问:“沈小姐就那么怕我死了吗?”
沈知宁头也不抬,“殿下要是死了,那我当初岂不是白救了吗?”
裴让轻轻笑了一声,五脏六腑的疼痛在叫嚣着,引得他又闷咳了几下,唇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沈知宁赶紧把药塞进他嘴里,眉眼间可见的几分焦急。
“这药只能暂时缓解疼痛,你撑一下,等会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解毒。”
裴让抬起头,眼尾湿红,目光灼灼。
“沈知宁,”他问,“我的死活对你而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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