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霍迟的下落
太子府,裴让被抬到寝室时,淤血大口大口地溢了出来,一条条黑筋爬上脖颈,面色痛苦,惨白如纸。
一名老大夫急匆匆跑来,惊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不是去找霍神医了吗?”
霍神医?
这个名字让沈知宁顿住了脚步,便听陈玄回答:“霍神医根本不在,我和殿下只能先回来,谁承想半路上殿下的毒又发作了。”
“这下可糟了。”老大夫愁容满面,“我好不容易打听到消息,那位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霍神医来了京城。殿下体内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,老夫也束手无策,除了霍神医,只怕没有人能救得了殿下了。”
“让我试试吧。”
沈知宁忽然出声,顿时吸引了二人的目光。
老大夫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:“你是”
陈玄低声解释:“这位是忠武侯府的二小姐,先前殿下中了锁魂之毒,就是她救回来的。”
老大夫顿时双眸一亮,激动道:“原来是你这丫头!快跟我说说,当初你是用什么办法帮殿下解毒的?”
“呃”沈知宁汗颜,“当务之急,不是先救一下太子吗?”
老大夫却摆摆手:“诶,不要紧,殿下毒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“”沈知宁目光复杂地看向陈玄。
这对吗?
春日宴当日,沈知宁光顾着为裴让解锁魂之毒,并未察觉到他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,只当是他中毒太深,身体虚弱而已。
而现在一番检查下来,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甚至几度想开口询问,裴让跟阎王是不是亲戚,不然就冲着他这破身子,不知道死几百回了。
母后早逝,一个不受宠的太子,在深宫里根本活不久。窦氏和裴谏野心勃勃,只怕给裴让下毒这种事,不是第一次干了。
“有时候我都怀疑,我重活这一次,是不是为了救你来了。”
沈知宁叹了口气,银针稳稳地扎进穴位,一根接一根,从胸口到手臂,从手臂到指尖。
裴让的身体微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唇色苍白,眉头紧蹙,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老大夫在一旁看着,眼睛越瞪越大。
见她欲刺向裴让心口处最后一道穴位,老大夫脸色骤变,失声道:“丫头,那是死穴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宁声音平静,“此处虽是死穴,却也是毒气汇聚之处。一针刺入,毒血排出,他或许还能撑一段时日。”
没再搭理他们,沈知宁屏息凝气,动作小心而坚定。
银针刺入的瞬间,裴让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脖颈上的黑筋像是活了一般,剧烈跳动了几下。
“殿下!”
陈玄失声惊呼,却被沈知宁喝住。
“别过来!”
沈知宁不仅没有停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裴让痛苦地喘息着,手臂青筋暴出,似欲挣扎,被沈知宁伸手按住。
“忍一下。”
她声音沉静,不带丝毫情绪,手上的银针又深入了一分。
一缕黑血从针孔处缓缓渗出,顺着裴让的胸口往下淌了好一会儿,颜色才慢慢从黑转红,从浓转淡。裴让的脸色也浮上一层淡淡的血色,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呼吸逐渐平稳。
如此景象惊呆了二人,陈玄看着沈知宁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敬畏与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