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宁扯掉了她嘴里的布,啧啧两声:“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,听我的话乖乖收手不好吗?”
阮月注意到她手里的匕首,惊恐地瞪大眼睛:“沈知宁,你想干什么?杀我灭口吗?”
“我跟你又没有深仇大恨,杀你做什么?”
沈知宁割开了她身上的绳子,“沈家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,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。”
阮月迷茫了,“你——为什么救我?”
她想不通,从前她跟沈知微一起对付欺负沈知宁,还试图给沈诀下药,沈知宁应该恨死她才对。
“我虽然很讨厌你,但是我更讨厌的是沈家人。只要能跟他们对着干的事,我都很乐意去做。”
看着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,阮月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她跳下了马车,怀里还揣着沈知宁给她的盘缠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作罢,扭头奔向黎明。
沈知宁瞥了一眼被棠舟敲晕的那些下人,打了个呵欠,道:“收工!回去睡觉。”
纵然沈老夫人有心压下消息,但流还是跟这场春雨一样,洒满了整座京城。
祖祭当日,沈谚与表妹偷情,而且其中还牵扯到沈诀,各种猜测和议论不胫而走,自然也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,传到了承安帝面前。
本来这种见不得光的事,不会惊动承安帝的。偏偏那日庄妍撞见了沈谚和阮月的丑事,便嚷嚷着要跟他和离。庄氏一门最重面子,正好御史台有人,一气之下把沈谚给参了一本,以其德行有失、冒犯祖宗为由,要求承安帝重重处罚沈谚。
承安帝以忠孝之道治国,自然不会轻拿轻放,直接就把沈谚降了职,贬到地方当差。还特地召来了沈澜,训斥他治家不严。
至于周氏、沈知微等人更不必说,这段时日都躲在府里,生怕被外面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尚书府愁云惨淡,忠武侯府却迎来了一个好消息。
沈诀能站起来了!
吴大夫看着拄着拐杖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的沈诀,顿时老泪纵横。
“一年多了!我原以为侯爷下半辈子就这样了,没想到还有站起来的一日!二小姐真是侯爷的福星啊!”
沈知宁眉飞色舞:“那是自然!有我在,我大哥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沈知宁,你是不是忘了你从前给我惹了多少祸?”沈诀低哼,眉眼却格外温和。
“你也说了是以前嘛,我现在都改邪归正了!”
春雨滴滴答答地下了数日,终于在端午节前放晴,就好像被困在潮湿阴暗里的沈诀,也迎来了他的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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