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热茶径直泼向燕凌的脸,几片茶叶黏在他的脸颊上,看着分外滑稽。
沈知宁的眼神冷冰冰的:“燕世子的嘴太臭了,我帮你洗洗。”
燕凌勃然大怒,大喝:“沈知宁,你找死!”
他当即要动手,卫延和棠舟齐齐挡在他面前,燕凌的跟班们也冲了过来。
周围的宾客吓得纷纷退让,酒楼老板也吓坏了,知晓这些人他都惹不起,遂悄悄催促着手下去报官。
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,一声轻咳传来,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“侯爷,好巧,不介意拼个桌吧?”
裴让站在大堂中,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清隽出尘,眉眼如画,含着浅浅的笑,看着人畜无害,可那双眼眸却似深渊般高深莫测,叫人不敢探究。
沈知宁惊了一下,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棠舟,想让他赶紧撤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们明显已经看见了棠舟,裴让微微歪着头,疑惑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洞悉的杀气,最后竟化作了一抹很淡的笑意,让沈知宁后背一凉。
收回目光,裴让道一声劳驾,甚至不用陈玄开道,那些纨绔子弟立马让开了路,一个个拱手弓腰,俯身作揖。
裴让视而不见,步履从容,最后停在了脸色铁青的燕凌面前,像是才看到他一样,略微有些惊讶。
“燕世子?你就算要洗脸,也不能用茶水啊,瞧着像长了癞子似的,真难看。”
沈知宁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接收到裴让一记微凉的目光后,又连忙捂上了嘴。
燕凌本就在盛怒的边缘,被裴让这么一讽刺,直接就炸了,什么话都说得出口。
“太子殿下这是在维护沈知宁吗?看来他们说得没错啊,太子跟沈知宁果然不清不楚的。不过就算太子殿下活不久,你也不能随意将就,找沈知宁这个破鞋——啊!”
燕凌话音未落,卫延、棠舟和陈玄三人同时动了。一个一脚踹在燕凌膝窝,一个扣住他的手腕,一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燕凌甚至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便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楼梯口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“燕世子!”几个跟班吓得面如土色,连忙上前去扶。
燕凌狼狈地爬起来,鼻青脸肿,嘴角渗着血,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,目光像淬了毒,死死盯着对面那些人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竟然敢——”
沈诀面无表情,沈知宁唇边挂着冷笑,裴让静静地站着,居高临下的俯视,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燕凌背后陡生寒意,恨不得把他们都撕成碎片,最后也只是咬了咬牙,狼狈地逃离。
裴让收回了视线,偏过头时,眉眼间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淡从容。
“碍事的走了,侯爷不介意请本宫喝杯茶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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