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气归赌气,救人归救人
春山居内很快恢复了宁静,台上的琵琶女奏着轻快的乐曲,角落里两张桌子坐满了人,气氛十分诡异。
这一边,几位侍卫坐在同一桌上。除了卫延还在状况之外,陈玄和棠舟正暗中较着劲。陈玄想一剑捅死这个刺杀裴让的刺客,棠舟想活剐了重伤自己的杂碎。
而另一边,沈知宁和裴让对面而坐,额头冷汗涟涟,当着沈诀的面,又不敢露出破绽。
沈诀倒了杯茶,客气地对裴让道:“多谢殿下出面解围。”
裴让薄唇一弯:“侯爷不必如此客气,毕竟沈二小姐也曾救过我。”
沈诀看了尬笑的沈知宁一眼,淡淡道:“阿宁年纪小,不懂事,想来想殿下添了不少麻烦。殿下放心,日后我必会严加管教,不会让她叨扰殿下。”
如此明显地划清界限,裴让哪里听不出来?
“侯爷过谦了,依本宫看,沈二小姐倒是有主意得很。”
他轻笑着,盯着沈知宁的目光却像裹了刀子一样。
他真傻,真的。
他单知道沈知宁和裴谏解除了婚约,以为他们二人真的一刀两断,却忘了沈知宁从前对裴谏最是死心塌地,她怎么可能真的跟裴谏划清界限?
庙会那晚,他虽疑惑沈知宁为何如此巧合地出现在巷子里,却并未想到她是为救棠舟而来。
她还说什么了?
喜欢他?想让他送她回家?
全是屁话!
沈知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完了!裴让的心眼小得跟针似的,说不定他都在怀疑,她救棠舟是为了裴谏了。
“殿下可能对我有些误会。”沈知宁挤出了一抹真诚而勉强的笑,“其实很多事情,我都可以解释的”
“二小姐不必解释,反正你我不过是萍水之缘,二小姐怎么说怎么做,跟本宫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裴让饮尽杯中的茶,冲着沈诀微微颔首,起身告辞。
陈玄恶狠狠地盯了棠舟一眼,跟上了裴让的步伐。
沈诀目送裴让离开,一边疑惑他到底来干嘛,一边诧异沈知宁的反应。
“说吧,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事了?”
沈知宁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表情蔫蔫的:“没什么事,但是可能离逝世不远了。”
沈诀沉默片刻,“你得罪裴让了?”
“有这么明显吗?”
沈诀捏着眉心:“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?”
沈知宁心虚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也想啊,但谁知道那么碰巧就撞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