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着脸质问:“怎么来得这么迟?”
陈玄有些委屈:“殿下不是让我去查小院内的事吗?”
“”裴让捏了捏眉心,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跟殿下猜测的一样,今晚霍思安提出的寻宝游戏,就是一场阴谋。霍贵妃想把八公主嫁给沈侯爷,又怕侯爷不从,所以打算直接生米煮成熟饭。今晚霍思安动了手脚,把沈侯爷和八公主分到了一起,并让八公主引沈侯爷来此处。”
“沈诀戒心不低,怎么会中药?”
“霍思安在小院内种下了一种西域奇花,此花香气甚异,带有催情之效,只需闻上一点,便难以自控。”
沈诀一介武夫,对这种花花草草知之甚少,也根本没想到,一缕花香就能让他险些失神。
“我方才也闻了,可我并未察觉到异常。”
“殿下在小院内待的时间不久,而且殿下内力深厚,自然不受影响。”
裴让了然地点头,走了几步,脚步又猛地一顿。
“糟了!”
陈玄一脸茫然,还未细问何事,便见裴让迅速掉头,径直往那池山泉的方向赶去。
泉水边,沈知宁原本在守着沈诀,只是越坐便觉得浑身越热,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意识到自己也中了“醉情”花毒,沈知宁一边把霍思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,一边靠着最后一丝理智,强撑着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。
沈知宁步履虚浮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,只觉得喘不过气来,手不自觉地想扒开衣领。
“好热——”
通红的脸颊如发烧了一般,混沌的意识已经支撑不住她往前走,下楼梯时,脚步不慎一歪,眼看着就要摔下台阶去,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伸来,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。
沈知宁撞进了硬邦邦的胸膛,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,清冽的,带着夜风的凉意,像一盆冷水浇在她滚烫的皮肤上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。
“沈知宁。”裴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紧绷,“你清醒一点。”
谁在叫她?
沈知宁艰难地想睁大眼睛,看清楚眼前的脸,却只认得一个轮廓,不记得是谁,但是她不讨厌。
她咽了咽口水,似乎是想缓解口干舌燥,却是无济于事。
“你,低头。”
命令的话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,泛红的脸颊更似三月的春桃,诱人采摘。
裴让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,微微俯下身,以为她想说什么。
沈知宁却伸出滚烫的手,捧住了他的脸,踮起脚尖,贴上了他的唇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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