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谁欺负谁啊
林间的晚风喧嚷叫嚣,一如裴让胸腔内涌起的波涛。
骤然紧缩的瞳孔倒映着她的眉眼,不同于春日宴那个单纯的、出于救人的吻,此刻的裴让是清醒着的,而沈知宁是动了情的。
“殿下!”
陈玄赶了过来,不料正巧看见二人拥吻,等他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。
陈玄的声音如一道惊雷,劈得裴让浑身一震,意识蓦然清醒的同时,心里涌起了一阵恐慌。
他慌慌张张地推开了沈知宁,后者却像八爪鱼一样,死活要黏上来。
裴让不知是羞是恼,满脸通红,那双淡漠的、不近人情的狭长眼眸,此刻也因理智破碎,眼尾泛起了湿红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他无法把火气撒在迷糊的沈知宁身上,贸然闯入的陈玄就成了出气筒。
裴让呵斥:“还不快过来把她拉开!”
陈玄赶紧上前,但要伸出手去时,又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殿下,我——我不敢冒犯沈小姐。”
一想到沈知宁会像贴着自己一样贴着陈玄,裴让的脸色也黑了下来,竟然也默许了沈知宁扒着自己不放。
他闭了闭眼,像是认命了一样,吩咐陈玄去盯着沈诀,自己则带着沈知宁去了后山。
先农坛后山鲜有人至,此处是一片林子,林间并无猛兽,相反,夏夜的月光照耀下,林间月光如练,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银。
裴让不敢让旁人看见沈知宁这副模样,便只好把她丢进后山的小溪里,让她清醒清醒。
也不知沈知宁哪来的力气,死拽着裴让不放,以至于裴让也被她带进了水里。
冰凉的溪水浸透了他的衣袍,他低头看着像猫儿一样撒娇耍赖的沈知宁,声音有几分无奈。
“沈知宁,松手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她贴着他的胸膛,嗅着他身上的香气,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,“好凉快。”
裴让可不愿意成为她意乱情迷的对象。
他捏着她的下巴,霸道地逼迫她抬头,眼神透出一丝犀利的光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沈知宁动不了,也不得不睁大眼睛盯着他,湿漉漉的眼眸看得人心底发软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”
刚软下来的心因为这句话又变得冷硬无比,裴让气咻咻地把她推开,沈知宁却抓着他的手指,含糊地撒娇。
“你长得好好看,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