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翻身仗,赢了
为首一人身量颀长,一袭竹青长衫,面如冠玉,眉眼间带着三分笑意,七分嘲讽,正是谢渊。
余下众人,有身穿国子监制式青袍,有腰悬玉牌的翰林编修,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御史台文吏。
沈诚两眼一黑,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。
完了!
青衣监生脸色涨红,半羞半怒地喝道:“沈诚,我真没想到你的文章竟是盗来的!此事我必要禀告祭酒,将你的贡监之名废去!”
年过四旬的翰林编修一脸严肃:“真没想到,沈尚书竟养出这样的儿子来。盗取他人文章已是品行不端,更兼火烧学舍、纵仆行凶、以权压人——”
御史文吏已经掏出了纸笔,飞快地记着:“沈氏二子沈诚,于黎阳书院就读期间,纵酒生事,焚毁学舍,致一名学子殒命;窃取寒门书生文章,冒名上呈,欺瞒国子监及朝廷;勾结府衙大人,对苦主施以杖刑,意图流放灭口——”
“不!不是这样的!”
沈诚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厉刺耳,甚至扑上前去,意图抢夺那本册子。
谢渊轻而易举地拦住他,垂头看着他这张狰狞的面目,唇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沈二公子有什么话,上大理寺狡辩去吧。”
谢渊直接命人把沈诚给绑了,方敬等人想趁乱溜走,直接被庄衍擒住,丢给了谢渊。
沈诚面目狰狞:“你们敢给我下套,就不怕沈氏找你们算账吗?”
谢渊偏头对着御史文吏道:“记下来,沈诚仗家世欺人,连沈氏一块儿查。”
沈诚差点把舌头给咬断了。
死到临头,他仍不肯认命,大声嚷道:“我是国子监的贡监,左祭酒亲自点的名,你们没资格抓我!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一道沉厚的声音传出,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左祭酒,一个个都懵了。
谢渊也是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朝对面的阁楼看去。
阁楼上,沈知宁眉头一皱,压根没想到左祭酒会出现。
思索片刻,她迅速下了阁楼。
而这边,沈诚因为左祭酒的到来,彻底软了骨头,浑身瑟瑟发抖。
左祭酒先前对他有多欣赏,眼下便有多愤怒多失望。
“沈诚,我把你当可造之才,夸你根骨清正、识见宏通,甚至在太子殿下面前力荐你——你现在告诉我,那篇文章是你偷来的?”
“祭酒,我——”
“不必说了,我会亲自进宫禀明圣上,至于你犯下的罪,就交由大理寺裁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