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试弓，燕寒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一把精巧而有力的弓。

“沈小姐不妨试试这个？”

沈知宁眉角一挑，倒也没拒绝，伸手接过试了试，赞道：“倒是一把好弓，燕六公子不对，燕世子是从何处找来的？”

“此弓是新制的，北境那边传来的样式，轻巧但力道足，最适合女子用。”

“这弓好漂亮，我要了。”

一道声音插了进来，顾绮音带着几个小姐妹走上前来，盯着沈知宁手里的弓，一脸势在必得。

燕凌眸光一动，笑道：“顾小姐，这把弓已经被沈小姐挑走了——”

“这儿有你一个庶子插嘴的份吗？”顾绮音打断他的话，不屑地睨了他一眼。

燕凌不生气，他早就习惯了身份带给他的屈辱。他要做的，是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，然后往上爬，再往上爬。

沈知宁可不惯着，直接回怼：“顾小姐今早出门忘了刷牙吗？嘴臭得很。”

顾绮音恶狠狠地瞪着她：“听说沈小姐的娘亲早逝，也难怪说话这么难听，没有半点家教。”

沈知宁脸色一冷，燕凌也收敛了表情，瞳孔沉了沉。

“顾绮音，吵架就吵架，你再敢侮辱我娘，我就撕了你的嘴。”

顾绮音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，又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怯，遂硬着脖子道：“我有说错了？我听说你从小就是在军营长大，跟那群粗鄙的军汉混在一处，难怪半点闺秀的样子都没有。”

沈知宁可不惯着，直接挽弓搭箭，朝顾绮音射了过去。

那支短箭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，但是也射穿了顾绮音头上的发髻，甚至击碎了发间的翠玉簪子。几缕青丝散落下来，顾绮音也被这力道带倒在地，嘴唇微微张着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别说顾绮音和那些世家千金了，就是燕凌看了都吓了一大跳。

沈知宁却毫不在意，把弓帅气地一转，紧紧地握在手里，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警告。

“顾绮音，再胡说八道，下次射穿的可就是你的嘴了。”

她转身离开，顾绮音气得大声尖叫，周围的人都被她吓得绕道就走，那些原本巴结着她的世家千金也互看了几眼，互相拉拽着离开了。

“沈知宁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她发狠的诅咒刚落下，身后便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。

“顾小姐，想教训沈知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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