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劫杀,裴谨报信
连日春雨连绵,寒凉的风裹着桃花的香气,从窗沿钻入屋内。
昨夜裴让旧疾复发,折腾了一整晚,至天明方歇。沈知宁来时,霍迟正在为裴让诊脉,紧皱的眉头令人格外不安。
“师傅,他怎么样了?”
霍迟摇头,直不讳:“连日来的针灸和治疗,能勉强帮他压制住寒毒,但是尚且无法根除。”
听着如此丧气的话,裴让却没什么反应,好像早就有所准备。
沈知宁急道:“你曾说过,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毒物也是如此,既有此毒,必有解药,怎么会无法根除?”
霍迟诧异地睨着她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“”
沈知宁心虚地眨了眨眼:“这不重要!重要的是,要是治不好裴让,可是会有损师傅的威名啊。”
霍迟呵呵一声:“激将法用一次就够了哈。”
裴让温声道:“你就别为难霍神医了,这段时日他也很辛苦了。若我能成为霍神医职业生涯中唯一治不好的病人,想来也无憾了。”
霍迟立马就跳起来:“休想!我霍迟既然敢接,就没有治死的,你给我等着!”
看着他又钻进了药室里埋头钻研,沈知宁扭头冲着裴让挑眉。
“看来激将法还是有用的。”
裴让失笑,又不禁咳嗽起来,沈知宁赶紧关好门窗,命人将屋内的地龙烧得暖和一些。
“今日沈小姐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阿禾做了一些甜汤,特地让我给你送来。”沈知宁没好气道,“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,比起我,她如今倒是更加惦记你。”
“想来也是沾了沈小姐的光,”裴让眉眼含着笑意,“所以就请沈小姐代我向阿禾姑娘道谢了。”
“还是太子殿下明事理。”
沈知宁一边同他调侃,一边从食盒里端出甜汤,欲放在桌上时,倒是瞥见了那一封敞开的书信,上面隐隐写着“北狄”二字。
沈知宁诧异问:“北狄人要来了?”
“嗯,官驿传来消息,他们已经到京城之外,休整一番,明日会进宫面圣。”裴让顿了一下,“不过,这封信不是官驿的传信,而是我的密探从关外传回来的。”
沈知宁顿时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