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芜不解,难道要她直白的说,她嫌弃那血腥,她不是个茹毛饮血的怪物?
可她这样说了,他们也不会信。
“他修为停滞多年,精血也灵力亏虚,本座不屑饮用。”
江烬猩红的眼眸里,极快地掠过一抹情绪。
“那你喝我的。”
沈清芜怀疑自己没休息好,又或者是装病装成真的了,听力出现了问题。
可下一瞬,她就看见江烬扒开自己的衣襟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江烬的指尖摸过脖颈上的血脉,眼神认真地看向沈清芜,俯下身凑近她。
“你不屑于用大师兄的,那便用我的。”
“这些日子我没有断过修炼,一直在修炼匀气经法,修为有望突破筑基三层,灵力充盈。”
他的指尖指着那条青色的血脉。
“从这里咬下去,出血最快。”
微凉的指尖掠过他的手背。
江烬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随即往下探了探身,方便她张嘴便能咬开那根血脉。
可是他的手却被拉开,衣襟合上。
江烬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:“为什么也不喝……我的血不配吗?”
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了吗。
对了,他是妖,他的血肯定不如大师兄干净,也许喝了他的血,反而会加重她的伤势。
他盯着沈清芜平静无波的眉眼,喉结滚动,低声再次追问。
“那要不要现在取了我的妖丹?”
这里是京城,正好前面有苏家灌他蒙汗药一事,他的死可归罪到苏家,正好洗脱沈清芜的嫌疑。
少年敛着眉眼,一副认真思虑此事可行性的模样。
沈清芜望着他执拗又认真的眉眼,沉默了很久后,开口道:
“只是一滴心头血,并未损耗我太多灵力和修为,我静养两日就能好。”
江烬:“可是今日你没有喝药。”
他已经问过三师兄,她不仅没有喝大师兄的那碗血,也没有喝三师兄后来熬制的汤药。
“不过一滴心头血而已。”
那滴心头血于沈清芜而,其实无关紧要。
她不理解谢云朔和皇宫里那位国师,为何将他的心头血看得如此重要。
江烬:“不喝药,你补不回气血,压不住心头余虚,若是回到宗门上顾青青,恐怕会有反噬。”
沈清芜:“江烬,你现在变得好啰嗦。”
江烬的瞳孔一缩。
沉默了半天,看看江烬,又看看沈清芜的紫瑱,再次得寸进尺地爬到大蛇老祖的手边。
“就是就是!小主人的话今天好多。”
江烬皱着眉头,依旧不依不饶,只是语气沉了许多。
“你该喝药。”
沈清芜看着他寸步不让的模样,无奈地揉了揉眉角。
“知道了,你别念叨了,我明日去熬,这总行了吧?”
怎么今日一个二个话都这么多?
还让不让她休息了?
江烬听着她敷衍的声音,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现在去熬,你喝了药再睡。”
他说完,便抓过紫瑱,退出了屋子。
不多久,沈清芜便嗅到一股药的苦涩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