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晚会那天,苏晚作为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,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礼服,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,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。她看着台下第一排的裴知,他穿着定制的黑色礼服,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的胸针,指尖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。
晚会结束后,苏晚在后台拦住了他。
“裴知,”她的声音比一年前稳了很多,手里攥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,“我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额,和你在一个城市。我们……可以试试吗?”
裴知抬眼扫了她一眼,目光依旧冰冷:“没兴趣。”
他绕过她,径直走向门口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手里的邀请函被攥得皱成一团。她忽然明白,不是她不够优秀,只是他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为她留过位置。
“以前他对谁都这样,”苏晚轻声开口,打断了身边两人的笑闹,“我高二下学期就开始追他了,那时候他是高三的学长,我是文科班第一。后来我也成了高三,拿了京大保送,可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。”
陆屿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:“原来你那时候就这么厉害?我居然没注意到。”
“你那眼里只有篮球和兄弟,哪会注意到我这种小透明。”苏晚笑了笑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我那时候也挺傻的,以为只要足够努力,就能让他多看一眼。直到今天才明白,不是他不懂温柔,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。”
顾景深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,闻挑了挑眉:“苏晚,你这算是彻底放下了?”
“放下了。”苏晚靠在陆屿怀里,看着角落里裴知低头吻着温予宁嘴角的果汁渍,眼底终于有了释然的笑意,“以前觉得他冷漠得像块冰,现在才知道,冰也会为了某个人融化。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风:“不过这样也好。至少我现在明白了,真正的爱不是卑微的追逐,而是像他对予宁那样,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命。”
包厢里的灯光依旧流转,裴知正低头给温予宁系着外套的扣子,动作细致得不像那个曾经冷漠的少年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低调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里面搭着高领毛衣,苏晚认得,那大衣是意大利顶级品牌的秋冬限量款,全球只有五十件。而温予宁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,正是他刚脱下来的。
顾景深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真没想到,知也有今天。以前他连和女生并肩走都嫌麻烦,现在倒好,恨不得把人揣进兜里随身携带。”
陆屿搂着苏晚笑:“可不是嘛。这小子,以前还装得挺高冷的,我还以为他是个不近女色的主。没想到,一旦陷进去,居然是这个样子。占有欲这么强,疯狂地亲予宁,连让予宁和清然坐一辆车都不愿意。”
苏晚靠在陆屿怀里,听着他们的调侃,心里最后一点执念也彻底烟消云散。她终于明白,有些光芒注定不属于自己,而她的幸福,从来都在转身就能触及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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