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温予宁握住苏清鸢手腕的那一刻,身旁的裴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,原本深邃宠溺的眼眸,立刻覆上了一层浓浓的醋意,周身散发着低气压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冷了。
他死死盯着温予宁握着苏清鸢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泛白,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。在他眼里,温予宁的一切都是独属于他的,她的手,只能被他牵,只能被他碰,哪怕是触碰了别的女子,也让他难以忍受,满心都是不悦与偏执。
温予宁刚将苏清鸢拉到自己身侧站定,裴知便再也忍不住,长臂一伸,一把将温予宁重新拽回自己怀中,占有欲极强地搂紧她的腰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,不让她再靠近苏清鸢分毫。随后,他抬眼看向身后的贴身侍卫,语气冷冽,不带一丝温度:“拿手帕来。”
侍卫不敢怠慢,立刻躬身递上一方干净的白色云纹锦帕,那是裴知随身惯用的,质地柔软,一尘不染。
裴知接过锦帕,一不发,伸手抓起温予宁刚刚握过苏清鸢的那只手,垂眸低头,动作极其仔细、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执拗,一点点擦拭着她的指尖。他从指尖擦到指腹,再从指腹擦到指缝,连手腕处都细细地擦了一遍,力道轻柔,生怕弄疼她,可神情却格外认真,带着明显的吃醋与偏执,仿佛要将所有不属于他的触碰痕迹,都彻底擦干净。
他全程没有看苏清鸢一眼,甚至没有理会周遭众人震惊却不敢的目光,满心满眼都只有温予宁的手,醋意毫不掩饰,却又藏着独有的宠溺。
温予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泛红,又羞又好笑,小声嗔怪道:“表姐夫,我不过是拉了清鸢妹妹一下,都是女子,你何必这般较真。”
裴知擦完手,将用过的锦帕随手丢给一旁的侍卫,抬眸看向她,眼底依旧带着未消的醋意,语气霸道又带着几分委屈,低沉地说道:“不管是谁,你的手都只能碰我,旁人碰不得,碰了,便要擦得干干净净。你的一切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,他的占有欲早已刻入骨髓,对温予宁的在意,容不得半分旁人沾染,即便只是女子间寻常的触碰,也能让他醋意大发,非要宣示主权才肯罢休。
这一幕,让周遭的百官命妇更是心惊,一个个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,谁都没想到,权倾朝野、冷峻威严的裴太傅,竟会对温予宁偏爱到这般地步,连牵了别的女子一下,都要这般仔细擦手,独占欲强到令人心惊。
裴夫人站在远处,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,脸色微微苍白,却依旧一不发,维持着端庄的姿态。苏府嫡母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又惊又妒,却连半句非议都不敢说,只能死死憋着心底的不甘,看着自己的毒计被彻底打破,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。
苏清鸢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尴尬与局促,反倒愈发清楚温予宁在裴知心中的分量,也更加庆幸自己被温予宁护在身边。她心思通透,一眼便明白裴知此举并非针对她,只是对温予宁的占有欲作祟,当即微微垂首,往后退了小半步,刻意与温予宁拉开些许距离,语气恭谨又懂事:“是民女唐突了,不该贸然与温姑娘亲近,惊扰了姑娘与太傅大人,还望姑娘恕罪。”
她的懂事与识趣,让裴知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,也让温予宁心中暗自赞叹,果然是个机敏深沉的姑娘,一点就透,绝不会做出惹人厌烦的事。
温予宁连忙摇摇头,反手握住裴知的手,软声安抚他:“好了,我知道你的心意,往后我不随意碰旁人便是,你别生气了,别吓着清鸢妹妹。”
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裴知眼底的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,搂在她腰间的手也松了些许,却依旧没有松开,只是低头看着她,满眼都是宠溺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便信你这一回,切记不可再随意碰旁人。”
宿主,危机彻底解除了!青禾的意念传音立刻在温予宁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轻松,安乐公主看到裴大人这般,知道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,已经让宫女把毒酒倒掉了,苏府嫡母也被暗卫盯上了,再也不敢靠近苏清鸢,两人的毒计全都胎死腹中了。
温予宁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苏清鸢,笑着说道:“清鸢妹妹不必拘谨,你我投缘,留在我身边便好,有我在,今日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苏清鸢微微屈膝,眼底带着真挚的感激,轻声道:“多谢温姑娘照拂,清鸢感激不尽。”她嘴上说着感激的话,心底却早已盘算清楚,往后只要紧紧跟在温予宁身边,背靠裴知这棵大树,嫡母再也不敢随意拿捏她,她也能彻底摆脱苏府的磋磨,静待时机,与顾昀舟安稳相守。
裴知搂着温予宁,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,周身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,他不在乎什么公主,什么苏府嫡母,什么阴谋诡计,他所在意的,从来都只有怀中的温予宁。她想护着谁,他便帮她护住,她想安稳,他便为她扫平所有障碍,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人,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他的人,日后自有算账的时候。
秋风再次拂过御花园,菊香愈发浓郁,丝竹声婉转依旧,权贵们的笑语声再次响起,方才暗藏的凶险,早已在裴知的吃醋偏执、温予宁的机敏护持、苏清鸢的懂事避祸中,悄然化解。
裴知紧紧搂着温予宁,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手背,醋意虽消,占有欲却依旧浓烈,全程目光都黏在她身上,不愿移开分毫。苏清鸢安静地站在温予宁身侧,垂首敛目,心思深沉,避开了所有灾祸。裴夫人依旧静静伫立在远处,维持着体面的沉默,满场百官依旧噤声不语,不敢有半分非议。
这场看似祥和的宫宴,终究是有惊无险,温予宁护住了苏清鸢,破了公主与嫡母的毒计,而裴知,也用自己的方式,再次宣示了对温予宁的独占权,一切都归于平静,只待后续风波,再慢慢化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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