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鹿平原的硝烟散尽三百年后,洪荒东方的人族疆域已不复当年部落林立的模样。
黄河流域的平原上,阡陌纵横如棋局,粟麦翻浪似金涛;南方云梦泽的渔民乘着刻有“鱼”纹的木船往来如梭,西方昆仑支脉的矿洞外,石制工具堆成小山,东方的文字图腾柱连缀成带,将“人”“和”“生”三字的道韵洒遍每一处村落。
轩辕黄帝立于陈都的人皇殿上,玄色冕旒下的目光,已从当年的锐利锋芒,沉淀为如大地般厚重的温和。这三百年,他以“仁治”为基,以“实干”为刃,将人族从“一统”推向了“昌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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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鹿之战后,轩辕并未沉溺于共主的尊荣。他第一件事,便是拉着刚归降不久的蚩尤,走遍四方部落:在九黎故地,他让蚩尤将九黎战士的“战纹”改良为“护族纹”,褪去煞气,只留护体之力,教族人刻于农具之上,使翻土效率倍增;在西戎的昆仑山口,他让石烈后代带领矿工,将“山石图腾”与农耕结合,用青铜工具开凿灌溉水渠,引雪山融水滋养旱地;在南方,他请苍舒的子孙扩展“日中为市”,让渔民的鲜鱼、西戎的矿石、东夷的麻布在此交换,商队往来的道路上,蚩尤训练的“护商军”持着刻有“守”字的长矛,驱散凶兽与盗匪。
“人族的根,在泥土里,也在人心间。”这是轩辕常对身边人说的话。
他效仿伏羲定人伦、神农教农耕,却不墨守成规。他让阿鸾带领文字图腾战士,将“水利”“历法”“刑罚”的要义编成歌谣,教孩童传唱;他命人沿着黄河支流修建堤坝,每当汛期,蚩尤便带着护河军,以巫族对大地的感知,提前预警水情。
这三百年,黄河下游再无大规模洪涝;他将人族疆域划分为“九州”,每州设“州伯”,由各族贤能担任,州伯需每三年入朝述职,汇报农耕、民生与防务,确保治理无死角。
最令人动容的,是轩辕对“异己”的包容。
九黎部落中仍有老巫徒怀念过去的魔蛊之术,轩辕便让蚩尤带着他们去尝百草、辨五谷,用“厚生”之道化解戾气。
西戎有战士不愿放下石斧拿起耒耜,轩辕便让他们组成“山林卫”,守护原始森林中的药草与鸟兽,既保留其战力,又赋予其守护之责。
三百年间,人族人口翻了三倍,村落从千余个增至五千余,连洪荒中的妖族、精灵族,都常来人族领地交换物资,称“轩辕治下,有‘人’之暖”。
而蚩尤,这位昔日的九黎首领、如今的人族兵主,三百年间从未懈怠。他将九黎的“刑天战纹”去其凶戾,留其坚韧,教给人族战士;他制定《护族军规》,规定“不杀降、不焚屋、不夺粮”,使人族军队从“杀伐之师”变为“守护之盾”;他甚至主动前往幽冥,向后土娘娘请教巫族的“地脉感应之术”,用来预警地震、寻找水源。
久而久之,各族族人再不提“九黎”与“有熊”的区别,只称“我们是人族”。这份功德,如玄黄之气般,悄悄缠绕在蚩尤的元神之上,与他沉睡的巫族真身产生着微妙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