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皱眉:“这面墙修好以后从没开过。”
“那就有人从别处进去。”
顾野贴近墙面听了一会儿。刚才在石阶上听见的摩擦声清楚起来,像纸页拖过粗石。更深的地方还有水声,一阵远,一阵近,听不出固定方向。
他正要换位置,脚尖碰到一截细铜丝。
铜丝从砖缝里露出一点,另一端藏在灰下。顾野没有硬扯,顺着线把灰一点点拨开,最后从墙根掏出半块腐烂木签。
上面只剩两个字。
十五。
周鹤接过灯,顾野把木签翻到背面。
还有两个字。
未归。
没人开口。
顾野把木签和空着的十五号架位对了一遍。薛老刚才说,青阳十五是二十年前唯一回来的人;这块留在藏书室里的木签,却把同一个编号记成了“未归”。
“您昨天说,他回来了。”
薛老接过木签看了很久:“旧档里写的是‘十五归城’。这块签,我没见过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认不出。听潮阁的人记档不用统一笔迹。”
顾野看向周鹤:“程九山查十五卷,也是为了这个?”
“他查什么,从不跟我报账。”
“你们九岭行做事还挺自由。”
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“那程九山没回来。”
周鹤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句。
周鹤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句。
袖中的听潮令忽然发热。
顾野把它取出来,铜面上的“听潮归客”已经暗下去一些,最下面却多出一条细痕。那细痕缓慢偏向左侧,正对着墙角那处空层。
沈归凑近看了一眼:“它在指路。”
顾野把令牌往旁边挪,细痕也跟着偏,最后仍然指回原处。
“至少挺固执。”
薛老没让他砸墙,先从架上找来一本旧册,翻了十几页,停在一张藏书室旧图上。图里的石室比眼前短了一截,最里面本该还有一道窄廊。
“后来封掉了。”薛老用手指压住图角,“听潮阁出事以后,留下的人把后廊砌死。里面放什么,旧档没记。”
“入口呢?”
“图上没有。”
顾野拿过旧图,比了比墙角的位置。
图纸上的窄廊就在十五号架后面。
这回不用谁解释了。
他把短刀收回去,从周鹤手里拿过探矿锤,在墙上轻轻试了两下。第一处不能动,砖后压着承重石;第二处也不行。移到最左下角,锤柄传回来的震感干净得多。
“从这里拆,塌不了。”
薛老还想说什么,墙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咚。
顾野的锤子停在半空。
第二声隔了几息才来,比第一声弱。
咚。
沈归已经往后退开半步,周鹤却把灯抬高。三个人都盯着那面墙。
第三声没有出现。
顾野俯身靠近砖缝。
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,断断续续,像每吸一口气都很费力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声音挤过砖墙,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年纪。
“外面……”
“谁在外面?”
顾野没有回答,先转头看向薛老。
“这地方封了多久?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期间开过?”
“没有。”
顾野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签。
十五。
未归。
墙后的人像是等不到回应,手指再次碰了碰砖面。这一回只有一下。
“程九山?”
周鹤忽然开口。
里面安静了很久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不会有回答的时候,那道声音重新响起。
“程九山……”
他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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