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二十年没来。”
顾野看着他。
周鹤咳了一声:“路总得自己找。”
“您刚才说得像很熟。”
“以前很熟。”
顾野沿着外墙往后走。
万器楼明显重新修过这里,砖新旧不一,有几处还加了厚木撑。走到巷尾,他停在一堆废木箱旁,低头看见墙根嵌着半块磨平的石碑。
上面还能辨出九座山峰。
“这里。”
周鹤也认出来了。
两人搬开最外面的木箱,后面露出一道窄铁门。门已经锈死,锁孔却不是现在常见的圆孔,里面窄,外面宽。
顾野摸出丁七钥匙。
大小正好。
钥匙插进去时有些涩,他慢慢来回磨了几下,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弹响。
门开了。
周鹤先看顾野。
“你运气一直这么好?”
“我连门都没碰过。”
“钥匙是你的。”
“我爹的。”
周鹤想了想。
“那确实是他的运气。”
铁门后没有人。
是一条夹在两座旧库之间的狭道,地上堆着不少废铁。顾野刚踏进去,眉心便开始发热。
他脚步慢了一点。
两边那些断刀、枪头、碎甲里,居然真有几件残着兵痕。
很弱。
比三号井那柄断刀差得远,可架不住多。
顾野扫了几眼就收回目光。
先找丁七。
拿完正事再捡。
九岭行以前留下的旧库还在最深处,外墙后来刷过一层灰浆,门上的编号却没改。
甲三。
乙二。
丙十一。
两人一路找过去,在最后一排看见一个几乎被废铁挡住的小门。
丁。
门边七个铁柜。
顾野蹲下数到最后一个。
七。
柜锁和手里的钥匙完全一样。
柜锁和手里的钥匙完全一样。
周鹤没有催他。
顾野先看柜门边缘。
灰很厚。
锁孔附近却有一道新鲜划痕。
他摸了一下。
铁屑还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周鹤也蹲下来:“打开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野把钥匙送进去。
转到一半,锁芯卡住。
他没有硬拧,拔出来以后借灯照了照,里面塞着一小截断铁。
有人撬过锁。
没成功。
周鹤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快点。”
顾野用短刀尖把断铁挑出来,重新插钥匙。
咔。
柜门松开。
一股干燥的陈旧气味从里面出来。
柜子不深。
最上面放着三件用麻布包好的东西,下面是一只木盒。顾野刚伸手,葬天碑便在眉心重重震了一下。
反应来自那三件麻布包。
兵痕。
而且比外面废兵场里的东西强得多。
顾野压住想先拆开的冲动,把木盒拿了出来。
盒上没有锁。
正面写着两个字。
长山。
周鹤的目光落到那两个字上。
“他的。”
顾野揭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信。
也没有地图。
只有一块叠得很整齐的旧布。
布原本应该是白色,放了太久,已经发黄。顾野捏住一角展开,先露出来的是一片暗褐色血迹。
血迹中央画着三个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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