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他最后一面?”
“我没见。”
“谁见?”
“罗老七那边的人。”
跟急报对得上。
顾野继续问:“找到东西没有?”
汉子迟疑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镇里今天又搜了一遍旧坡。”
顾野往前半步。
“说。”
“坡后找到点印子。”
“什么印?”
“一只脚。”
汉子拿自己鞋尖往泥上点了一下。
“旁边还有杖印。”
顾野盯着地。
“新旧?”
“昨夜的吧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旧坡昨天下午洒过水,拉石车压过。那印子在车辙上面。”
“旧坡昨天下午洒过水,拉石车压过。那印子在车辙上面。”
顾野问:“下雨没有?”
“没。”
“几步?”
“没数。”
“往哪?”
汉子抬手,指向黑石方向。
“从三号井旧坡往北。”
“北边哪条路?”
“老排水沟。”
顾野皱眉。
三号井北面的老排水沟早废了。
以前矿里排浊水用,后来支井改道,沟口塌过两次,就没人再走。
顾野小时候跟顾长山经过一次。
那老东西当时只说了一句。
“塌过的水路,比新挖的矿路老实。”
顾野问过为什么。
顾长山没解释。
只用拐杖点了点两边石层,让他自己看。
现在人失踪了。
脚印却往那里去。
“印子走到哪断的?”
“沟口前。”
“为什么断?”
“碎石。”
汉子道:“那地方全是硬石,踩不出印。”
“有人顺着沟找吗?”
“找了。”
“进去多远?”
“没进去。”
顾野看他。
汉子叹了口气。
“沟里有响。”
“什么响?”
“铁。”
顾野没说话。
“像有人在里面拿铁钎敲石头。”
汉子抬起缠布的右手。
“隔一阵一下。命院的人不让进,说可能跟三号井底下串着。”
这就和今天第二封急报里的“连续铁器回声”接上了。
可急报只写三号井。
没写北面的老排水沟。
“响几下?”
“不固定。”
“有人回敲没有?”
“有人回敲没有?”
“有个矿工想试,被拦了。”
顾野问:“为什么拦?”
“怕里面有东西顺声出来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命院。”
顾野没评价。
井下听声,本来就是最老的找人法。
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,也得看井里是什么。
问题是顾长山若真进了老排水沟,他不会胡乱敲。
顾野问:“声音像求救?”
“听不出来。”
“轻还是重?”
“重。”
“闷不闷?”
汉子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顾野又问:“一次一声?”
“前面是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我走的时候,听见过两下。”
汉子在车板上敲了两记。
笃。
停一息。
笃。
顾野的视线停在他的手上。
两下。
黑石矿上有自己的一套敲击习惯。
两下不代表具体一句话。
得看间隔和位置。
可顾长山教顾野听矿时,最常让他记的一种回声就是两下。
第一下问石。
第二下听空。
“声音从沟里出来?”
“都说是。”
“都说?”
顾野抓住这句话。
汉子点头。
“站外头听,像沟里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觉得更下面。”
顾野没再问。
这人是矿工。
他说“更下面”,至少比守在外围的命院弟子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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