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收回去。
顾野沿旧梁清。
越清越明显。
这里确实是旧风眼。
当年封口时没有把整个竖道填死。
只在上面架木、压土,再铺碎石。
几十年过去,上层木梁烂得差不多,下面反而留着空。
“能下?”
命院弟子问。
“现在不能。”
顾野指着左侧。
“这一根吃着上面的土。断了,全掉下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卸一边。”
顾野要来两根短撑。
一根打进右侧硬岩缝。
另一根斜顶。
罗老七帮着扶。
顾野用右臂压木。
左肩只负责稳。
撑木一点点吃住力。
伤口还是疼。
但没再裂开。
“再来一根。”
“再来一根。”
第三根撑上去后,旧梁上的土终于不再往下掉。
顾野这才拿小锤。
一点点敲开封口边缘。
不碰中间。
石头清出第一块。
第二块。
下面吹上来的风明显了一点。
一个老矿工道:“通了。”
“还早。”
顾野趴下看。
洞口只开出碗大。
里面黑。
他把灯吊在绳上,慢慢往下送。
一尺。
两尺。
三尺。
火没灭。
到六尺左右,灯焰突然往左斜。
下面有横道。
图没错。
罗老七低声道:“真还有一层。”
顾野把灯提上来。
“旧探道在左下。”
命院弟子拿过图。
“如果这条通老排水沟,那就能绕开塌口。”
“本来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野说。
“排水沟堵了,下面探道未必堵。”
对方看向洞。
“等命院增援。”
顾野问:“多久?”
“已经有人回镇报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总要。”
顾野指着下坡方向。
“刚才地下那一声比前面轻。”
命院弟子脸色发硬。
“你不能确定他撑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等他撑不住再确定?”
罗老七在旁边道:“我下。”
顾野看他。
“你认旧探道?”
“不认。”
“那你下去干什么?”
“至少我没伤肩。”
“你下去以后迷路,我多找一个。”
“你下去以后迷路,我多找一个。”
“你——”
顾野已经把绳拿过来。
一头系在坡上的老树根。
又绕过新撑。
拉了三次。
稳。
命院弟子挡到洞口。
“顾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不能让你下。”
“那你下。”
对方停住。
顾野把绳递过去。
“左下旧探道。进去后别碰腐撑,别踩沟中间。听见木头响先退,不准用命盘。”
命院弟子没接绳。
罗老七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规矩还挺挑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
对方脸色难看,却还是让开半步。
“我跟你下。”
顾野摇头。
“口太小。两个人同时压上去,先塌。”
“那我在上面守绳。”
“行。”
这不是逞强的时候。
上面必须留人。
真塌了,还有人拉。
顾野把包放下。
只带短刀、小锤、灯和一段备用绳。
三命星匣没留。
贴身带着。
让它离自己身上太远,更麻烦。
归潮令也没拿出来。
下面现在要看的只是路。
他把绳绕在腰间。
右脚先探进洞。
下面第一处落脚点还在。
旧木踏梁。
顾野踩了一半重量。
没响。
再下。
身体沉进黑暗。
左肩擦过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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