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守着旧书斋多年,听到的却是另一套说法。青阳十五进入旧井后成功归城,后来这个名字才在青阳逐渐变成一个代号。
薛老守着旧书斋多年,听到的却是另一套说法。青阳十五进入旧井后成功归城,后来这个名字才在青阳逐渐变成一个代号。
有人改过记录。
改的还不只一处。
顾野用手压住纸角:“我爹出来以后呢?”
何观没有回答。
反而看向周鹤。
周鹤叹了口气。
“腿就是那时候没的。”
顾野的手没有动。
石廊里的水声从远处传来,撞在墙后,又慢慢退下去。
十六年来,顾长山从没说过那条腿怎么断的。
顾野小时候问过一次。
得到的答案是矿塌了。
后来长大,他自己下矿,慢慢发现这说法根本站不住。
矿难断腿的人,他见过不少。伤口怎么长,身体走路时怎么借力,他都熟。顾长山的断处太齐,伤的位置也比寻常落石砸断要高。
只是顾长山不说,他便没继续问。
“谁砍的?”
周鹤摇头。
“我没看见。”
“你见到他的时候,人已经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谁把他带出来的?”
周鹤看着地上那张旧纸。
“没人。”
顾野抬起头。
“他自己爬出来的。”
周鹤声音不高,“从旧井到九岭行当年的院子,十七里。他只剩一条腿,背上还背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脸呢?”
“裹着。”
周鹤顿了一下,“那个人没活多久。顾长山把人送进去以后,在院门口昏了两天。等我再见到他,尸体已经被烧了。”
顾野看向纸上的第二个名字。
青阳十五。
“你觉得是他?”
“当年很多人都这么猜。”
“我爹说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顾野没再追着问。
顾长山如果肯说,二十年前早有人知道答案,不会等到今天还靠猜。
何观从地上捡起探矿锤,拄着站了起来。
何观从地上捡起探矿锤,拄着站了起来。
他的左腿不能用力,整个人歪向一边。顾野顺手把锤拿回来,又给他塞了一根从木架上拆下的横木。
“别拿我的。”
何观低头看看横木。
“你这锤能值几个钱?”
“我爹给的。”
“那确实不好拿。”
几个人开始往藏书室挪。
何观走得很慢,顾野便落在后面。经过墙角时,他又听见了那阵水声,这次比刚下来时近了许多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何观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程九山死的地方,离水近吗?”
何观扶着墙回头。
“旧井下面没有水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下去三次,连潮泥都没见过。”
顾野转头看向墙后。
声音仍在。
一阵接一阵。
薛老在前面已经点起第二盏灯。两层光落在十五卷残页上,刚才被何观翻过的最后几张纸有一页微微卷起,底下露出半幅画。
顾野走过去把它抽出来。
画的是一只箱子。
四四方方,外面缠着三道铁箍,箱盖上刻着九座山。
九岭行的标记。
旁边留着一行小字。
顾长山寄存。
后面还有地点。
南市,百兵巷,丁字七柜。
何观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难怪没找到。”
顾野问:“什么地方?”
“九岭行以前在南市有座旧库,后来改成了废兵场。青阳那些炼器铺不要的残兵、废铁,大半往那里送。”
顾野原本还在看那只箱子,听见“残兵”两个字,视线才真正停下来。
何观看见他的反应。
“你有兴趣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地方穷鬼才去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