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张兰大惊:“崔嬷嬷说的?”
“是的,她说那位小姐长得像沈府下人,结果被对方家属打了一顿…”
沈渊心里疑惑更甚!
“她一定是第一名的江想!”
“江想?”张兰疑惑,“你怀疑她就是江听鱼?”
“对,我查了她的信息,除了名字不同,其他都和师妹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可能是她!”张兰肯定地说,“大雪封山,她被绳子捆着,还堵了嘴,扔在狼群里,不可能活着!”
沈渊双手薅着头发,痛苦地喊道:“娘啊,你怎么这么狠!”
倘若娘真这么做,那她死里逃生不肯回来,就完全说得过去了。
张兰不耐烦地站起来:“浚之,你与如烟马上就要大婚,你还想着那个扫把星?我告诉你,她已经死了,绝无可能活着!”
*
四月十二,沈渊与柳如烟大婚。
柳如烟的嫁妆提前两日装船运来,在码头附近沈家的别院堆放着,今日抬入沈府。
沈渊骑着枣红大马去码头迎接柳如烟,一路吹吹打打,花轿抬回沈家。
张兰派了小厮婢女沿街撒钱,满街都是看热闹的百姓。
沈渊坐在马上,心不在焉。
他的腿还没好利索,秋明把他扶上马背,在前面牵着马,慢慢往沈府走。
在人山人海中,他似有心灵感应,忽然抬头看向茶楼二楼。
眼球顿时颤动。
打开的窗子前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饮茶。
没戴面纱,侧颜完美,她笑着望向对面的男子,眼睛像两道月牙。
那男人一头白发却无端矜贵,正用盖子轻轻拨开茶盏里的浮叶。
他没笑,但是沈渊觉得他在笑。
沈渊的心剧烈地跳起来,胸口忽然堵得难受,眼睛又酸又胀,他不会看错,那女子就是江听鱼。
他想都没想,大喊一声:“秋明,扶我下去。”
他从马上滑下来,秋明赶紧半搀半扛接住他。
秋明顺着他的目光,往茶馆的二楼看去。
眼神顿时一缩,杂物院被家主哭祭的那位?
没死?
他小声对沈渊说:“家主,花轿还在街上!”
沈渊不顾一切地指着茶馆二楼,急道:“快,扶我过去。”
迎亲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时有些混乱,唢呐声、锣鼓声戛然而止。
茶馆小二在门口看热闹,忽然见新郎官下马往自己茶馆跑,惊讶了一瞬,忙迎上来,问道:“沈家主可是口渴......”
“走开!”
小二被推了个趔趄,秋明扶着沈渊已经踩上木楼梯。
兴许是走得太急了,眼看快要到楼梯出口,他忽然双膝刺疼,“咚”一下,双膝一弯,全部重量忽然压在秋明身上。
秋明一下没拉住,主仆俩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沈渊双膝雪上加霜,头也摔破了,血顺着鬓角滴下来,喜帽和喜服都沾满上了血。
他把喜帽随手一丢,揉着腿,气喘吁吁地对吓呆的茶馆掌柜说:“扶我,上去。是她,我肯定没看错......”
“沈家主,您找谁?”掌柜的提醒道,“喜轿还在街上等着呢!”
“叫他们等着,等不及,就自己入府!”
“可是新娘子一个人被抬进府,会很难堪。”
“有什么好难堪的?难不成娶了她我就一辈子围着她转?——叫她等着,不想等就自己回明州。”
秋明、掌柜的都低头,大婚日,说这些话太不吉利了。
秋明和掌柜的几乎把沈渊扛到江听鱼的雅间,沈渊迫不及待,用力拍门。
“开门,快开门!”
乔六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