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外的白正渊听着屋里的动静,嘴角咧得老高。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掏出钥匙转动锁芯推开了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白母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手里已经麻利地端过一杯早就晾到温热的白开水递了过来:“把云锦送回去了?”
“嗯,送到她们营门口了,车接进去的。”白正渊换下作战靴,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“云锦那姑娘,真是不错。”白母坐在沙发扶手上,双手拍了拍膝盖,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,“正渊,你跟妈交个底,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定下来?今天我看她戴那个镯子,合适得很,这说明你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白正渊把水杯搁在茶几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,老老实实答道:“妈,刚才在营区门口,云锦跟我说了。等下个月山地勘察方案在军区终审通过了,让我跟她回一趟林城老家,去见见她父亲。”
“真的?!”白母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,连坐在旁边看报纸的白父都一下子把老花镜摘了下来。
“哎哟老天爷!这是大事!天大的好事啊!”白母激动得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“去林城见亲家公!哎呀,这第一次上门可不能马虎,老白,你听见没有?咱得提前把礼物备齐整!林城那边冬天冷,咱得托人带两坛最好的纯粮老酒,还有参茸、特产……哎,正渊,云锦她爸喜欢什么,你问了没有?”
白正渊哭笑不得地看着风风火火的母亲:“妈,下个月才去呢,八字刚有一撇,您现在着什么急。”
“怎么不着急!这叫礼多人不怪!”白母瞪了他一眼,随即又温和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大晚上的你也累了一天了,赶紧洗把脸早点睡,明天归营还要带操呢。对了,下回云锦要是再来家里,我给她做糖醋排骨,今天我看她夹那道酸辣白菜夹得多,估摸着她爱吃带点酸甜口的,我得提前跟肉联厂的老张打招呼,留两根最好的肋排!”
白正渊看着母亲絮絮叨叨又满心欢喜的模样,心里一阵温软,点了点头应道:“好,我都听您的,下回告诉她。”
“快去睡吧。”白母摆了摆手,转身跟白父回了里屋。
客厅里的顶灯熄灭了,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。
白正渊脱掉外套坐在床沿上,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桌上闹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。
他抬起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空荡荡的手腕,脑海里浮现出张云锦戴着那只泛着暗光的素面银镯时的侧影,英气中透着温婉。
他无声地笑了一下,拉过被子躺下,一夜好眠。
……
隔天上午,野战三营营部办公室。
阳光明媚,窗外操场上隐隐传来战士们训练刺杀操的整齐杀声。
白正渊坐在办公桌前,一口气批阅完了手头厚厚的一摞周训考核通报,合上钢笔帽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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