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漠视,比扇她十个耳光还要让她痛彻心扉。
乔明珠就这么坐着,客厅墙上那面老旧的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沉闷的单摆一下下撞击在寂静的空气里。她坐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四肢都冻得发麻发僵,才缓缓站起身,关了那盏刺眼的白炽灯,摸着黑轻手轻脚地拧开卧室门走进去。
床上的乔立军背对着外侧躺着,被子拉到肩膀,呼吸粗重,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,还是根本不想看她。
乔明珠在床沿边极其小心地躺了下来,连翻身都不敢用力。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,眼角滑落的泪水浸湿了枕巾。委屈、嫉妒、恐惧和无尽的不甘像一把把钝刀子,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来回拉扯,烧得她胸口一阵阵发疼,但在这死寂的夜里,她咬破了下唇,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***
第二天清晨,窗外的大喇叭准时响起了出操号声。
乔明珠被号声惊醒,猛地坐起来,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一片,乔立军早就走了。
她披着衣服走下床,推开门来到客厅。餐桌正中央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,十块钱旁边是一张从训练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。
乔明珠快步走过去拿起来,上面是乔立军那行潦草干硬的字迹,连个称呼和落款都没有,只冷冰冰地写着一句话:
“带孩子去买点菜,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乔明珠把那张纸条和十块钱死死攥在手心里,纸页的棱角深深扎进肉里,扎得生疼。胸口那股子酸楚和委屈再次翻江倒海般涌上来,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。可看着小床上翻了个身、哼哼唧唧正要醒来的瘦弱儿子,她深吸了一口气,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这一整天,乔明珠破天荒地没有迈出家门半步。她淘米、煮粥、洗尿布,把屋子里的地板擦得反光,像个受了惊的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缩在屋里。
傍晚时分,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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