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从柜台后走出来,挡住了通往后厨的过道。
秦芳芳站在门口的竹垫子上,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蓝印花布袋子,整个人显得局促而单薄。她看着白父,声音颤抖着,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:“老白……我,我不是来闹事的。我就是想来找你们两口子说几句话,关于……关于欣欣的事。”
白父定定地看了她两秒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烦。他转过身,对着后厨掀开的布帘子沉声喊了一句:“老婆子,你出来一下。”
水流声戛然而止。
白母掀开厚厚的蓝布帘子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,手上沾着水汽。当她看到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秦芳芳时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像是结了一层寒霜。
白母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,大步走到白父身边站定,双手抱在胸前,眼神如刀子般刮在秦芳芳脸上:“秦芳芳,你到底还想干什么?前两天明珠抱着孩子去堵欣欣的门,在军区家属楼里闹得沸沸扬扬,那场大戏还不够你们乔家风光的?怎么,小的闹完了,老的又找上门来了?”
“不是的,妹子,真不是那样!”
秦芳芳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,把手里的蓝印花布袋子轻轻放在旁边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饭桌上,眼圈瞬间红了:“我今天来,真不是来闹事的!我就是想跟你们当面掏心掏肺地说几句。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欣欣是你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,你们对她掏心掏肺,比我这个亲妈强一百倍、一千倍!我以前糊涂,我做错了事,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……我就是想弥补,你们能不能看在我生了她一场的份上,给我个机会?”
白母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接那袋子,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秦芳芳,大家都是几十岁的人了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今天当着我和老白的面,摸着自已的良心说句大实话——你是真的心疼欣欣、想认回这个闺女,还是因为欣欣现在研制出了全军推广的特效药,成了军医部的大红人,嫁给了野战团团长,你觉得认回这个闺女脸上光彩、有利可图了?!”
秦芳芳浑身猛地一震,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扇了一记耳光,脸色煞白,连连摆手摇头:“不是!真不是为了这个!我是真的想认她!她是我的亲骨肉啊,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!”
“你生了她,可你养过她一天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