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站在营区门口，身后的门岗战士听不见他们说什么。

她没有扭捏，也没有回避，直接问了一句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白正渊答得干脆。

张云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把方案终稿往他胸口一塞说：“等着。”

她转身走回办公楼，白正渊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份被塞回来的材料，看着她进了楼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张云锦从楼里出来，手里多了一支钢笔。

她走到他面前，把方案终稿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，在签字栏里签上自已的名字。

签完之后她把材料还给他，又从自已作训服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，在签字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，然后折好递回来。

白正渊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，她在自已名字旁边写了一行：“你留着，下回见面我给你买支新钢笔，你那支都掉漆了。”

他合上材料，抬头看她，她站在午后的日光里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但耳尖是红的。

“走吧。”

张云锦把手插回作训服口袋里，朝他偏了偏头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不是说要处对象？”

她侧过身看着他，说道：“先从约会开始，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有？镇上有家面馆，我听人说还不错。”

白正渊把材料收进公文包，点了点头：“有空。”

“那行，六点，我在营区门口等你。”

张云锦说完转身往办公楼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补了一句：“你穿便装来，别穿军装，太扎眼。”

白正渊应了一声，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楼，才转身上车。

发动引擎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已，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来了，他伸手按了一下，没按下去。

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镇上那家面馆，铺子不大，只有六张桌子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人，看到张云锦进来招呼了一声“小张来了”。

又看了白正渊一眼，没多问，把他们领到靠里的位置。

两人各点了一碗牛肉面，张云锦又加了一碟凉拌黄瓜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，白正渊挑了一筷子尝了尝，味道一般，但胜在量足，牛肉切得厚实。

“你经常来这儿？”

“来过两回，跟队里的人。”

张云锦低头吃面，嚼了两口才说：“今天第一次带人来。”

白正渊没有接话，也低头吃面。

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，张云锦忽然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：“白正渊，我跟你说清楚，我这个人不会撒娇，也不会说好听的，队里的人都觉得我硬邦邦的，你要是想找个温柔体贴的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
白正渊嚼完嘴里的面咽下去，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：“我也跟你说清楚，我这个人也不会说好听的，我妈说我从小到大嘴笨，认准的事就闷头做，不会哄人，你要是觉得我闷，现在反悔也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