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,那种笑跟她平时在训练场上那种硬邦邦的模样完全不同,眉眼都松开了。
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面,边吃边说:“那行,咱俩谁也别嫌谁。”
吃完面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,镇上的路灯隔得远,一段亮一段暗的。
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,白正渊走在她外侧,步子放得很慢,张云锦走在他旁边,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走了一段路,张云锦忽然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什么什么时候?”
“从黑礁山回来那天晚上?”张云锦侧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在山洞里说‘跟催婚没关系’,那时候?”
白正渊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更早,在营区联训的时候,你蹲下来给我包扎肩膀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“那时候你不是疼得龇牙咧嘴的吗?”
“疼归疼,该注意到的还是注意到了。”
白正渊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,目光看着前面的路。
张云锦没有接话,两人又走了一段,走到街尾那座石桥旁边。
桥下是条不宽的河,水流得慢,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,张云锦在桥栏边停下来,靠着栏杆站着,低头看了一会儿水,然后转过头来,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放在栏杆上。
白正渊看了一眼她的手,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了,两个人就这么靠在桥栏上站着,谁也没说话,看着河水流了一会儿。
“下回别挑这么冷的天出来。”
白正渊把她的手拢在自已掌心里捂着。
“那你下回找个暖和的地方。”
白正渊第二天回了趟家。白母正在厨房里腌咸菜,看到他推门进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:“今天怎么回来了?吃饭了没有?”
“吃了。”
白正渊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茶几上的暖瓶给自已倒了杯水。
白母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他两眼,大概觉得他今天神态跟平时不太一样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跟云锦处得怎么样了?”
“处上了。”
白正渊喝了口水,说得跟报训练进度一样自然。
白母愣了两秒,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:“真的?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?”
白正渊把杯子放下:“昨天的事,还没跟别人说,先跟您说一声。”
白母在客厅里转了两圈,又忽然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:“那你得回礼,人家姑娘收了你的心意,咱们家不能没表示,上回那个镯子算见面礼,这回得正式点。”
白正渊说道:“妈,您别弄得太隆重,她那个人不喜欢那些虚的。”
“什么叫虚的,这是礼数。”
白母摆了摆手,已经往卧室走了,边走边盘算说道:“上回我看她穿的那件外套挺旧了,要不给她买件新的?还有,她爸那边是不是也得回点东西?上回你去林城人家那么招待你,咱们不能装不知道。”
白正渊靠在沙发上,听着白母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的声音,白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妈念叨这事儿念叨好几个月了,你让她折腾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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