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白母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:“这个是我去年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羊毛围巾,纯色的,不花哨,她那个性子戴着合适,还有,你下回去林城的时候带两瓶好酒,再带点咱们这边的山货,给她爸。”
白正渊看了一眼那条围巾点了点头:“行,我下回去林城的时候带上。”
白母把围巾包好放回卧室,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念叨:“云锦这个姑娘真是好,有本事有模样,还不扭捏,我跟你说,你可得好好待人家,别犯你那倔脾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白父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:“你少说两句,正渊心里有数,你催太紧了反而不好。”
白母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:“我不催,我就看着高兴。”
白正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天色还早,他沿着营区步道走了一段,掏出手机翻到张云锦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喂?”
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白正渊笑道:“我妈知道咱俩的事了,高兴得不行,说要给你买条围巾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张云锦的声音传过来:“那你帮我谢谢阿姨。”
白正渊顿了一下:“你自已跟她说,周末有空的话,回家吃顿饭,我妈说要正式请你。”
张云锦没有推辞,直接问:“周六还是周日?”
“周六吧,下午我过去接你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白正渊站在槐树底下,把那枚纪念章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转身往宿舍方向走了。
另一边,乔家的日子越过越紧巴。
孩子的确诊报告出来之后,乔立军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盘算了一遍。
那台新买的收音机折价卖了六十块,乔明珠结婚时置办的两件新衣裳也托人卖了四十,再加上秦芳芳从云城汇来的五百和乔立军找团里预支的八百工资,凑了一千四百多。
医生说要尽快准备手术,费用大概在三千到四千之间,后续复查和药费另算。还差一大截。
乔立军白天在团里忙训练,晚上回来就翻着通讯录打电话。
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,也不爱求人,但孩子的事摆在眼前,他一个一个地打过去,能想到的都问了。
“喂,老张吗?我是乔立军……对,有点急事想跟你周转一下,嗯,孩子生病了……好,谢谢。”
“喂,李参谋吗?我是三营乔立军……手头宽裕不?借两百块,下个月发津贴准还……行,谢谢了。”
有人答应借五十,有人借一百,也有人支支吾吾地说手头紧。
“立军啊,不是我不帮衬,家里前阵子刚盖了房子,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票子了……”
“老乔啊,这回数额太大,我这真是有心无力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