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啊,我跟他说了,慕昭珩说他会一直对我好的。但是哥哥说的也有道理!”
“那当然。”
林疏月在廊下听得直摇头,笑得直不起腰。
得,也不用她操心了。
这俩孩子,往后走到哪儿都亏不了。
转眼到了十月中旬,天彻底凉下来了。
这天是周末,唐叙白饭店开业前最后检查,忙里偷闲,拎着一瓶西凤酒,上顾家来了。
顾砚深难得休息,俩人就在葡萄架底下摆了一桌,一碟花生米,一碟酱牛肉,一瓶酒,从下午喝到太阳偏西。
酒过三巡,唐叙白忽然开口:“砚深,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关于岁岁和昭珩那小子的事——我想通了。”
顾砚深夹花生的手停了:“你想通什么了?”
“我想通了,你也得想通。”唐叙白给他满上一杯,“你说,咱们在这儿严防死守,守得住吗?”
“守得住。”
“守个屁。”唐叙白难得爆了粗口,“孩子们在学校一天八个小时,你守哪儿去?你能跟着上学吗?人家哥俩好,一块儿写作业,一块儿玩,你拦得住吗?拦不住。”
顾砚深抿了口酒,没说话。
“再说了,”唐叙白接着说,“你拦着人家交朋友,岁岁怎么想?岁岁要是真喜欢跟昭珩玩,你这一拦,反倒把你们父女关系弄生分了。值当吗?”
“我没拦着交朋友——”
“你那天跟岁岁说的那一套,'不许男孩子拉你的手',那是对的,女孩子就是要保护好自己”唐叙白一针见血,“但是砚深,别的,比如限制孩子的交朋友,那就不行了。”
顾砚深端着酒杯,半天没吭声。
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唐叙白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咱们这种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我生意场上,被人坑过,被人骗过,被人背后捅刀子,我都没怕过。可我独独怕一件事——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岁岁受委屈。”唐叙白看着杯子里的酒,“我这一辈子是注定没孩子的,年年岁岁就是我的一切。谁让他们委屈,我跟他拼命。可是砚深,你越怕什么,越不能用力过猛。你护得越紧,孩子越脆弱。倒不如让她自己长本事,长心眼——你看她现在,都学会'挑一挑'了,你还怕她被一个五岁的毛小子骗走?”
顾砚深一愣:“什么'挑一挑'?”
唐叙白把那天疏月听来的墙角学了一遍。
顾砚深听完,沉默了半天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笑着笑着又有点得意:“我闺女,行啊。”
“行吧?”唐叙白趁热打铁,“所以啊,要我说,顺其自然。主动权在岁岁手里——是挑是选,是答应还是拒绝,都是岁岁说了算。昭珩那小子,要是对岁岁好,那就让他好去;要是对岁岁不好,岁岁自己就把他踹了,用不着我们动手。”
“踹了?”
“岁岁力气见长,真踹,昭珩那小身板未必扛得住。”
顾砚深终于绷不住,大笑出声。
笑完了,他端起杯子,跟唐叙白碰了一个:“行,听你的。顺其自然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唐叙白一饮而尽,“再说了,昭珩那孩子我瞧着不错,重感情,长情,家教也好——他爹妈都是明白人。要是真成了,这女婿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,知根知底,总比岁岁长大以后随便认识一个来路不明的强吧?”
“要是成不了呢?”
“成不了咱们也没损失啊。”唐叙白说得理直气壮,“岁岁损失什么了?损失一个背书包的?年年还巴不得呢。”
顾砚深又笑:“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活。”
“不然怎么做生意?”唐叙白得意地挑眉,“顾师长,我给你洗脑洗得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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