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朔放下报纸,乐了:“你不是说岁岁现在开始练武了吗?那岁岁现在自己就能保护自己了,人家天天练武,你看见没有?那不得跑十圈都不喘啊,马步蹲得比你还稳。那就不用你保护了?”
“爸爸不对!”
“怎么不对了?”
慕昭珩从腿上蹦下来,站在茶几前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一脸严肃:“岁岁能保护自己,那是岁岁的事。我要保护岁岁,这是我的事!这是两件事!”
慕云朔一愣:“……什么两件事?”
“岁岁说顾叔叔让她练武,是为了自己不吃亏。我练武,是为了岁岁。这不一样!”
慕昭珩说得斩钉截铁,“爸爸你不是说,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吗?岁岁是女孩子,我是男子汉,我就要保护她!她厉害是她厉害,我保护她是我保护她,两个都要!”
慕云朔张了张嘴,竟然被这套逻辑噎住了。
半晌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昭珩啊,爸爸问你,岁岁需要你保护吗?等她厉害了她一拳都能把你打趴下。”
“那我也练!练得跟她一样厉害!然后我们一起厉害!”
“……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大劲头?”
“我就是有劲头儿!”
慕云朔扶额:“可是爸爸也不会打拳啊。爸爸就会拉二胡,你要学吗?”
“不要!”
“那爸爸帮不了你了。”慕云朔重新拿起报纸,“学武这事,你得找会的人。”
慕昭珩眼睛一亮:“找谁?”
“找……”慕云朔刚要说“找你顾叔叔”,猛地刹住了。
找顾砚深?
教自家儿子练武?
这不是亲手给儿子和岁岁制造朝夕相处的机会吗?!
慕云朔把报纸又放下了,认真地跟儿子商量:“昭珩,咱们这样,爸爸给你找个武馆的师傅,正经拜师学艺,好不好?”
“不要!”慕昭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就要跟岁岁一块儿练!”
“为什么非要一块儿?”
“一块儿练,我才看得见岁岁呀。”慕昭珩说得理直气壮,“分开练,一天都见不着,我想她了怎么办?”
慕云朔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改变策略:“昭珩,你听爸爸说。顾叔叔是军人,练武很苦的,你吃不了那个苦。”
“我吃得了!”
“天不亮就得起,先跑十圈,然后压腿、蹲马步,蹲得腿都抖。”
“我抖我也蹲!”
“蹲哭了也不能停。”
“我、我忍着不哭!”
“练完了也不能吃东西,得先把汗擦干——”
“我不吃!我擦汗!”
慕云朔使出了杀手锏:“练这个,一个月都不能吃糖。”
慕昭珩愣住了。
他就那么站着,小脸上的表情天人交战,纠结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。半晌,他抬起头来,眼睛湿漉漉的,但咬着牙说:“那……那我少吃一点糖。一天吃一颗,行不行?”
慕云朔看着儿子这副样子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发酸。
行吧。
这小子,随他。
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拉不回来。
晚上,慕云朔跟程婉晴说了这事。程婉晴正在给昭珩织毛衣——天冷了,得备冬衣——听完全程,织毛衣的针都停了:“他真这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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