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想未来女婿呢吧?”
“唐叙白!那不是你女婿啊?”
“哈哈哈哈!是预备役,所以,得从小看着!”
林疏月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:“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?”
“没事,”唐叙白夹了筷子菜,“顾师长在思考人生。”
“思考什么人生?”
满桌的人都笑。顾砚深板着脸给媳妇儿夹菜:“别理他,他喝多了。”
“我一口酒没喝!”
饭后,大人们喝茶,孩子们写下午的作业。
三个孩子在堂屋的桌上趴着,年年坐左边,岁岁坐中间,慕昭珩——不知道怎么挪的,坐到了岁岁右边。
写着写着,慕昭珩就凑过去看岁岁的本子:“岁岁,你这个'永'字写得真好。”
“你写的也好呀。”
“没你的好。”慕昭珩说着,把自己的橡皮往岁岁那边推了推,“你用我的。”
“我有呀。”
“我的干净。”
年年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,拿笔杆敲桌子:“慕昭珩,你能不能好好写字?”
“我在写呀。”
“你眼睛都快贴我妹妹本子上了!”
“我在看她的字,学习学习。”
“学习?你的脸都红了!”
“那是热的!”
廊下,几个大人看着堂屋里的动静,各怀心思。
程婉晴尴尬地咳嗽一声:“昭珩这孩子,就是……”
“热情。”林疏月笑眯眯地接话,“挺好的,孩子们关系好。”
“疏月你不嫌他烦就行。”
“烦什么呀,”林疏月真心实意地说,“昭珩这孩子,嘴甜,心善,还懂事。程姐你是会教孩子的。”
程婉晴被夸得不好意思:“哪里哪里,他皮着呢——”
“妈妈!”堂屋里传来慕昭珩的声音,“岁岁说我的算术进步啦!”
“……你听见没有,”程婉晴扶额,“三句话不离岁岁。”
顾砚深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我闺女夸他,那是我闺女有礼貌。”
林疏月白他一眼:“人家孩子是真的有进步。”
“有进步也是——”顾砚深话到嘴边,改成了,“还行吧。”
唐叙白噗嗤一声笑了。
慕昭珩就这么留在了顾家的晨练队伍里。
头三天,还行。
这孩子确实有股韧劲儿,跑圈不哭,压腿不叫,蹲马步蹲得眼泪汪汪也没坐下。顾砚深看在眼里,心里给他记了一功。
但是——
三天之后,顾砚深开始后悔了。
不是后悔教他练武,是后悔把这小子放进了自家院子。
因为慕昭珩这个孩子,有一种天赋——一种让顾砚深牙根痒痒的天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