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武的时候也就算了,老老实实,一板一眼。可练武一结束,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。
“阿姨!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真好看!衬得你皮肤可白了!”
“阿姨,你择菜择得真快,比我妈妈快多了!”
“阿姨,你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跟岁岁一样好看!”
林疏月被他哄得心花怒放,择菜都哼上小曲儿了。
吃饭的时候:
“红阿姨,你做的菜真好吃!林阿姨你负责吃,我负责给你和岁岁夹菜!”
说着,真就给林疏月碗里夹了一筷子鱼——挑了刺的。
林疏月笑得合不拢嘴:“哎哟,昭珩这孩子,怎么这么懂事呀。”
红姐在旁边直点头:“是啊,这孩子嘴真甜。”
年年岁岁更是不在话下。慕昭珩给岁岁背书包、递水杯、削铅笔,一条龙服务;对年年也是哥长哥短,“哥你作业写完了吗”“哥你真厉害”,叫得年年都不好意思了,明明慕昭珩比他和妹妹还大几个月呢!
结果慕昭珩说岁岁叫他哥,他也跟着岁岁叫!
整个顾家,上到红姐,下到俩孩子,三天之内,全线沦陷。
唯一坚挺的,只剩两个人——
顾砚深,和唐叙白。
“砚深,”唐叙白私下跟顾砚深咬耳朵,“你发现没有,咱俩现在好像是孤军奋战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全家的人,都被那小子收买了。”唐叙白痛心疾首,“你媳妇儿,红姐,年年岁岁——尤其你媳妇儿!昨天慕昭珩夸她毛衣好看,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毛衣去银行!”
“……疏月爱穿哪件穿哪件。”
“那你别吃醋啊!”
顾砚深:“……”
晚上,躺在床上,顾砚深忍不住了。
“媳妇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慕昭珩那小子怎么样?”
“挺好啊。“林疏月翻着书,头也不抬,“懂事,嘴甜,有礼貌,关键是对岁岁是真的上心——你没看见吗,今天练完武,他自己一口水没喝,先给岁岁倒水去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顾砚深酸溜溜地说,“他还给我倒了呢。”
“给你倒水你还挑?”
“他先给岁岁倒的,再给你倒的,最后才轮到我。”顾砚深越想越觉得这孩子挺有眼力见儿!
林疏月终于从书里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顾首长,怎么?排我们娘俩后面委屈你了?再说了,人家昭珩才不到六岁,比你儿子大不了两个月,你跟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计较这个?”
“我没计较啊,”顾砚深嘴硬,“我就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行行行,陈述事实。”林疏月凑过去,戳了戳他的脸,“哎呀,我们顾团长这是怎么了?醋坛子翻了?”
“我吃什么醋。”
“吃慕昭珩的醋呗。”林疏月笑得直不起腰,“人家夸我漂亮,夸我毛衣好看,某人就不乐意了——顾砚深,你三十多岁的人了,跟五岁孩子争宠?”
“谁争宠了!”
“没争宠你噘什么嘴?”
“我没噘嘴!”
林疏月掰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:“噘着呢,都能挂油瓶了。”
顾砚深一把抓住她的手,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下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睛危险地眯起来:“媳妇儿,我最后说一遍,我没吃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