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没吃没吃——哎你干嘛,书还没看完呢——”
“书有我好看?”
“那倒没有……等等,你手往哪儿放呢——唔。”
灯灭了。
黑暗中,传来林疏月含含糊糊的声音:
“顾砚深……你这叫恼羞成怒……”
“嗯,我恼羞成怒。”
“不要脸……”
“脸早给你了。”
后半夜。
林疏月趴在他怀里,手指头都懒得动,心里却越想越乐。
“哎,砚深,”她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,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是真觉得昭珩这孩子不错。”
“……又来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林疏月撑起身子,借着月光看他的脸,“我观察他好几天了。这孩子学习是比不上年年岁岁——咱家那俩是从小跟着唐叙白见多识广的,一般孩子比不了。但昭珩不笨,反应快,一点就透。最重要的是人品——”
她顿了顿:“你看他,训练再苦没喊过一声放弃,对岁岁好是真心实意的好,不掺假。你们练武,休息的空当,他先拿着水杯跑岁岁那儿去,等岁岁喝完,他才轮上自己。这种孩子,心里装得下别人。”
顾砚深没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而且性格也好,开朗大方,不怯场,见谁都笑。”林疏月接着说,“这种孩子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。咱们岁岁要是……我是说要是啊,往后真跟他走得近,我是一点不担心的。”
“你倒想得远。”
“远什么呀,”林疏月重新趴回去,“孩子们现在还小,说什么都为时过早。但人品这东西,从小就能看出来。根正苗红的孩子,差不了。”
顾砚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大哥也这么说。”
“哦?”
“他说慕云朔这个人,业务过硬,人品端正,当年为了追老婆拉了半个月二胡,追到之后一辈子对老婆好——这种人教出来的儿子,家教差不了。”
林疏月“噗嗤”笑了:“拉半个月二胡?这是什么操作?”
“别笑,”顾砚深自己先绷不住笑了,“据说整个单位的人都出来围观,跟看耍猴似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那婉晴还真答应他了?”
“据说是被拉怕了。”
“这对父子俩,”林疏月笑得直拍他,“一个用二胡,一个用镯子,慕家的追人方式怎么都这么硬核啊!”
“所以我说,”顾砚深把她搂紧了点儿,声音低下来,“要是那小子以后敢用这些歪门邪道对付岁岁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林疏月捂住他的嘴,“孩子才五岁,你想到哪儿去了!睡觉!”
“我就是说说。”
“说说也不行,睡觉!“”
“睡就睡。”顾砚深关了灯,黑暗里又补了一句,“反正我这一关,他得过。”
“过过过,先过了睡觉这一关再说——哎你别闹!”
“我就闹。”
“顾砚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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