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一点儿，慕云朔就把儿子送过来了。

三个孩子在院里排成一排，等待顾砚深检阅。

“报数！”

“一！”年年。

“二！”岁岁。

“三！”慕昭珩。

“今天加练，每人多跑两圈。”

“啊——”三声哀嚎。

“啊什么啊，跑！”

三个小身影绕着院子跑起来，跑在最前头的还是年年，岁岁紧随其后，慕昭珩落在最后，喘得像个小风箱，但没停下。

跑到第五圈，经过廊下的时候，慕昭珩冲正在刷牙的林疏月喊：“阿姨早！阿姨今天真精神！”

林疏月笑眯眯地挥手：“加油！”

跑到第七圈，他冲红姐喊：“红阿姨早！红阿姨做的早饭真香！我都已经快流口水了！”

红姐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哎！跑完来吃！”

最后两圈加练，慕昭珩实在跑不动了，腿一软——

“哎！”

岁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慕昭珩，别停呀！停下就起不来了！”

“我、我腿酸……”

“腿酸也得跑，跑完我给你捶腿！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快，跟着我，一二一！”

俩孩子一前一后，跑到了终点。

年年早就在终点等着了，手里端着三杯水，先把水杯塞给岁岁，再塞给慕昭珩，最后自己端起剩下的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“哥，你真好。”岁岁说。

“那是，”年年抹了把嘴，得意洋洋，“我是大哥，得照顾你们俩。”

慕昭珩喝完水，喘匀了气，认认真真地说：“年年，虽然我比你大，但我也叫你哥！”

“谁是你哥！”

“你比我大，又厉害，还保护岁岁——你就是我哥！”慕昭珩说得特别真诚，“以后我保护岁岁，我们两个一起保护虽然，行不行？”

年年被这一通捧得晕乎乎的，搔了搔头：“那……行吧。看你表现。”

廊下，林疏月和红姐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院门口，晨跑回来的顾砚深停住脚步，看着这三个凑在一起喝水的小萝卜头，看了半天。

阳光从东边照过来，把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头挨着头，叽叽喳喳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，笑作一团。

顾砚深忽然觉得——

行吧。

练武就练武吧。

反正闺女是他的。

谁也抢不走。

他走过去，一人脑袋上拍了一下：“笑什么笑，蹲马步去了！”

“啊——爸爸好狠！”

“顾叔叔好狠！”

“练不练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