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”唐叙白把棋局一推,“不下了,这盘算我输。说正事——周六,我带孩子们出去玩儿,官园那儿新开了个少年活动中心,听说里头有天文馆、科技馆,还有游艺厅,我带年年岁岁去长长见识。”
“我也去!”岁岁立刻举手。
“年年也去!”年年跟着举。
“行行行,都去。”唐叙白笑着揉揉俩孩子的脑袋,又补了一句,“昭珩要是愿意,也一块儿叫上。”
刚走到院门口的慕昭珩背着书包进来,听见自己名字,眼睛一亮:
“唐叔叔!叫我干什么?”
“周六去官园玩儿,你去不去?”
“去!我去!”慕昭珩把书包往门房一扔,“我回家跟我爸爸妈妈说!”
说完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林疏月看着那小炮弹似的背影,失笑:“这孩子,风风火火的。”
“随他爸。”顾砚深慢悠悠地收着棋子,“他爸年轻时候,比他还风风火火。”
“你又编排慕处长!”林疏月拍他。
“大哥说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当天晚上,慕家。
慕昭珩冲进家门,书包一甩,人还没站稳就开始汇报:“爸爸!妈妈!唐叔叔周六带我去官园!少年活动中心!有天文馆!有科技馆!还有游艺厅!”
程婉晴正在看医学类的书,闻声抬起头:“什么?谁带你去?”
“唐叔叔!就是岁岁她干爹!唐叔叔说带我们去长长见识!”
慕云朔从里屋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的零件——他最近迷上了自己组装收音机:“唐叙白?带你去官园?”
“对啊!”慕昭珩兴奋得小脸通红,“唐叔叔可好了!上礼拜还给我买过糖葫芦!大上周还带我们去北海划船!”
程婉晴和慕云朔对视一眼,俩人都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云朔,”程婉晴放下书,“你说这……这也太麻烦人家了吧?”
“是啊。”慕云朔放下零件,在沙发上坐下,眉头拧着,“昭珩跟着砚深练武,人家一分钱不收,管吃管喝;现在又三天两头带着出去玩儿,糖葫芦、划船、官园……疏月他们还总给昭珩带东西,上回林同志妈妈寄来的做的酱牛肉,给咱家送了一大块儿——”
“人家那是客气,咱们当真的就不好了。”程婉晴发愁,“你说咱们家怎么还这个人情?”
“怎么还?”慕云朔叹了口气,“跟唐叙白比给孩子花钱?他那生意做得多大,咱们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二百多,拿什么比?”
“那也不能就这么接着啊……”
“那倒也不至于。”慕云朔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,“婉晴,我问你,你前几天不是说,供销社来了新料子吗?”
“来了啊,的确良的,还有灯芯绒的,你要干什么?”
“买!”慕云朔大手一挥,“给年年岁岁一人做两身衣裳!冬天穿的!灯芯绒的裤子,棉袄外罩,都做!”
程婉晴眼睛一亮:“对啊!我手艺好,做出来比买的还合身!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慕云朔往沙发上一靠,得意洋洋,“跟唐叙白比钱多,比不过;但咱们论心意。人家对昭珩好,咱们对年年岁岁好,有来有往,谁也不欠谁——这不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