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晴笑了:“就你会说。”
“这不叫会说,这叫人情往来。”慕云朔摇头晃脑,“再说了,我看顾家两口子也不是计较的人。林同志那人,大大咧咧的,心眼儿好;砚深看着严肃,其实对孩子的事上心着呢——昭珩跟人家闺女玩,人家没说什么,还教昭珩练武,这说明什么?说明人家没把咱当外人。”
“那你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意思就是,”慕云朔总结陈词,“咱们把心放宽,礼数尽到,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处去。咱们家昭珩有人疼,那是他的福气;咱们把年年岁岁也当自家孩子疼,这是咱们的心意。两家越来越好,以后的日子长着呢。”
程婉晴点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,笑了:
“云朔,你说昭珩这孩子,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,这辈子碰上顾家这一家子。”
“他积没积德我不知道,”慕云朔嘿嘿一乐,“反正我积了德——娶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媳妇儿,儿子跟着沾光。”
“去你的!”程婉晴笑着拿书拍他。
——
周六,官园。
少年活动中心刚开业没多久,人不少,大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的。
唐叙白带着三个孩子,一进门就成了焦点——不是因为他那一头扎眼的白头发,而是因为他身后跟着的一串:年年、岁岁、慕昭珩,三个孩子排成一队,一人胸前挂着一个水壶,一水儿的军绿色小挎包,都是唐叙白统一给买的。
“干爹,天文馆在哪儿呀?”岁岁仰着头问。
“前头左转。”唐叙白跟个导游似的,手里还拿着张平面图,“咱们先去看星星,再去看机器人,最后去游艺厅,中午在对面的国营饭店吃饺子,行不行?”
“行——!”
天文馆里,穹顶上投出漫天的星斗。
三个孩子仰着脖子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哇——”岁岁小小声地说,“天上有这么多星星呀。”
“这还不是全部,”唐叙白蹲下来,跟孩子们平视,“人肉眼能看见的星星,只是天上的一小部分。天上还有好多好多星星,远得咱们看不见,得用特别大的望远镜才能看见。”
“比咱们家的望远镜还大吗?“年年问。
“比咱们家的大几百倍。”
“那得多大呀?”
“比这间屋子还大。”
三个小脑袋一齐“哇”了出来。
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,看见唐叙白带着三个孩子,讲解得特别起劲:“这位同志,您懂天文?”
“不懂,现学现卖。”唐叙白笑着摆手,“孩子问什么,我回去查什么,下次再答他们。”
讲解员笑了:“您这样的家长可不多见了。”
“我是干爹,”唐叙白纠正,“亲爹在那边保家卫国呢,我替他分担分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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