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文馆出来，去了科技馆。

科技馆里有各种模型：飞机、火车、轮船，还有一台会下象棋的机器人——其实是个人扮的，可孩子们不知道，围着机器人叽叽喳喳：“机器人真的会下棋吗？”

“它怎么不说话呀？”

“它的手是铁做的吗？”

慕昭珩胆子最大，伸手戳了戳“机器人”的胳膊——戳到一截真人的手腕，“机器人”没绷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
孩子们哄堂大笑。

唐叙白笑得直不起腰，赶紧领着孩子们道歉：“同志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孩子好奇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扮机器人的小伙子也笑，“我当了一天机器人，就你们家孩子把我逗笑了。”

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包子，一人两个，猪肉大葱馅的，香得孩子们直砸嘴。

下午游艺厅，投沙包、套圈、猜谜语。唐叙白一个人带三个孩子，忙得脚不沾地，但乐在其中。

岁岁套中了一个小发卡，高兴得直蹦；年年投沙包十投十中，赢了一个铁皮青蛙，得意洋洋地向慕昭珩炫耀；慕昭珩啥也没中，但不灰心，继续排队，最后套中了一条小鱼——活的，装在罐头瓶里，抱了一路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你套这鱼干什么？”年年好奇。

“送给岁岁呀。”慕昭珩说得理所当然，“岁岁没见过活的小鱼在瓶子里游。”

“我带回家了。”岁岁说，“我养它。”

“那我明天还来看它！”

唐叙白在旁边听得直摇头，笑着掏出钱，又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。
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四个人才往回走。唐叙白开车，仨孩子坐在后排，抱着各自的战利品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。

“干爹，今天太好玩了！”

“干爹，下礼拜还去吗？”

“干爹，机器人真的会笑！”

唐叙白从后视镜里看着三张兴奋的小脸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去，下礼拜还去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好好学习，干爹带你们把整个京市都玩遍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——！”

车过天安门的时候，夕阳正照在城楼上，金光闪闪的。唐叙白放慢了车速，让孩子们多看了一会儿。

“干爹，那是哪儿呀？”慕昭珩问。

“天安门。”唐叙白说，“咱们国家的门。”

“门后面是什么呀？”

“门后面，是咱们国家的过去、现在，还有将来。”唐叙白慢慢地说，“将来啊，就是你们。”

后排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年年说：“那我将来要当解放军！跟爸爸一样！”

岁岁说：“我要当老师！像方老师一样！”

慕昭珩想了半天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先想想，想好了告诉你们！”

唐叙白哈哈大笑。

车子拐进胡同，停在四合院门口。仨孩子跳下车，冲进院门，争先恐后地跟大人汇报今天的见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