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前年开始,每个月初十,都有人上门送钱——用信封装着,二十块,不多不少,放下就走,问什么都不答。
赵梅猜是叙白给的,但她又不敢确定,去邮局打听汇款人,可是汇款单都不是寄到她手里的,邮局什么也查不出来啊!
可是现在张枫一来,全对上了。
“婶子?”张枫看她发愣,捅了捅她,“婶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赵梅回过神来,又抓住重点,“你说他做生意,做什么生意?”
“多了去了!”张枫掰着手指头,“南城有个饭店三层楼!还有贸易公司,做服装批发的,深圳广州都有他的货!还盖房子呢!”
李招娣在灶披间门口,听得眼睛都直了。
盖房子?!
“那……那他一个月能挣多少?”李招娣忍不住凑过来问。
张枫打量她一眼:“您是?”
“他大嫂!”
“哟,大嫂啊!”张枫嘿嘿一笑,伸出两一根手指头晃了晃,“这个数,只多不少。”
“一百?”
“一千!”
“——!”
赵梅和李招娣倒吸凉气的声音,把里屋睡午觉的两个孙子都吵醒了。
“一千……”李招娣腿一软,扶着门框才站稳,“一个月一千?!他爸一辈子都没挣过一千啊!”
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,”张枫继续煽风点火,“他那买卖,往少了说,一年这个数——”他又张开一只手比划两根手指,“两万!”
赵梅眼前一阵发黑。
两万。
她这辈子,连五千都没见过。
“婶子,大嫂,”张枫说完正事儿,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,“对了,叙白在京市还认了干儿子干女儿呢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”
“干儿子干女儿?”赵梅一愣,“他哪来的干儿子干女儿?他连媳妇儿都没有——”
“认的呀!”张枫说,“是他高中同学的闺女儿子。我走的时候听说,他给那俩孩子一人存了一笔钱,往后上学、成家,全包!”
李招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追问:“他高中同学?谁啊?”
“叫林疏月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灶披间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煤炉上水壶的呜咽声。
李招娣的脸扭曲了一下:“林疏月?!”
“对啊,大嫂认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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