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一切归于平静。
林疏月瘫在顾砚深怀里,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,头发汗湿地贴在脸颊上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顾砚深拿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脖子,又端来半杯温水,喂她喝了,才重新躺下,把人圈进怀里。
“好点没?”
“嗯。”林疏月的声音软绵绵的,“砚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唐家那一家子,要是真来了京城,会闹成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砚深顺着她的头发,“但不管他们怎么闹,叙白这次要是心一软,他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担心啊。”林疏月叹了口气,“叙白这个人,狠是对外狠,对自已人,永远狠不起来。唐家再不是东西,那也是他血缘上的爹妈哥嫂。真到了大门口哭天抹泪的,他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顾砚深说,“到时候我去。我穿军装去,往门口一站,什么话都不用说。”
林疏月“噗嗤”笑了:“你这是拿部队压老百姓?”
“我站那儿,就是规矩。”顾砚深说得理直气壮,“他们看见军装,腿肚子先软三分。”
“行吧,顾团长。”林疏月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,“那就靠你了。”
“靠我什么?”
“靠你……镇宅。”
“我镇什么宅?”顾砚深挑眉,“我镇你就行了。”
“贫嘴。”林疏月捶他,捶了两下,没力气了,重新趴回去,“睡吧,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“睡。”顾砚深关了灯。
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媳妇儿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你说,要是当年唐家没拆散叙白和月儿,你会穿过来吗?”
林疏月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她从来没想过。
“不会吧。”她想了想,“要是月儿嫁给了唐叙白,她就不会给顾砚深下药,不下药,就不会……那我就不来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疏月的声音轻下来,“也许在原来的世界,旅游,吃外卖……一个人。”
顾砚深沉默了几秒,忽然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“那我谢谢唐家。”
“啊?”
“谢谢他们当年多管闲事。”顾砚深的声音在黑暗里又低又沉,“不然我这辈子,上哪儿捡这么个好媳妇儿去。”
林疏月的心一下子软了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往他怀里拱了拱,小声说:
“顾砚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辈子,早点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下下辈子也是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下下下辈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