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，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扎着两条辫子，站在高中校门口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唐叙白看着照片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“月儿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
——

当天晚上，四合院。

顾砚深难得回来得早，一进门就闻见满院子的香味——红姐在炖羊肉，冬天吃这个最暖和。

年年岁岁围着桌子写作业，岁岁写字，年年画画。红姐在厨房忙活，林疏月在廊下收晾好的被子。

“回来了？”林疏月抱着被子看他一眼，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顾团长五点半到家？”

“想你了，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。”顾砚深面不改色地接过被子，帮她抱进屋。

林疏月在他身后笑：“顾砚深，你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，这种话张口就来。”

“实话。”顾砚深把被子放下，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拉，“不信你摸摸，心跳得快不快？”

“去你的，孩子们在外头呢。”

“孩子们写作业呢，专心得很。”顾砚深低头，在她嘴上亲了一口，“再说了，我亲我媳妇儿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贫嘴。”林疏月推他，“跟你说个正事——叙白下午来电话了。”

顾砚深的表情收了收：“唐家的人要来了？”

“嗯，他猜唐家可能要直接扒火车，不要介绍信了。他让咱们最近小心点，别让那家人找到这边来，吓着孩子。”

“想得周到。”顾砚深点头，“那咱们这段日子，孩子们上下学，接送别断。”

“我已经跟红姐说了。”林疏月顿了顿，又说，“砚深，我琢磨着，这事儿咱们能帮还是得帮。”

“怎么帮？”

“叙白一个人，对着那么一大家子极品，就算他不怕，也难保不被恶心着。”林疏月说，“咱们是他的后盾。到时候真闹起来，你在场，他们不敢太放肆；我在场，跟他们讲道理——论讲道理，我还没输过。”

顾砚深笑了：“就你？你那是讲道理？你那是把人气死。不过这事儿要是他不开口就别问，他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，自已能处理，毕竟那是生他的人！”

顾砚深笑着摇头，忽然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
“哎——你干什么？！”

“进屋。”

“进屋干嘛？饭还没好呢！”

“饭没好，我有别的吃的。”

“顾砚深！你——唔。”

里屋的门关上了。

外头，年年写着写着字，忽然抬头：“妹妹，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？”

岁岁侧着耳朵听了听：“妈妈好像在笑。”

“妈妈为什么笑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岁岁想了想，“可能是爸爸挠她痒痒了吧。上回爸爸挠我痒痒，我也笑得跟妈妈说的一样。”

“哦。”年年低下头继续画画，画了一半，又抬头，“妹妹，你说爸爸妈妈天天晚上挠痒痒，不累吗？”

岁岁一本正经地回答：“大人不怕累。红阿姨说，大人有用不完的劲儿。”
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

俩孩子继续写作业，谁也没再多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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