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内兜里摸出那张照片——十八岁的月儿,扎着两条辫子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月儿,”他轻声说,“他们来了,我见了。”
“我说了该说的话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跟他们,钱清,情断。”
“剩下的日子,”他摩挲着照片上姑娘的笑脸,声音温柔下来,“都是咱们的。”
“年年岁岁,也算是你的孩子,尤其是岁岁,偶尔的小动作都和你像极了,我会照顾好他们的。我发誓。”
照片贴在心口,冰凉的照片纸,被捂热了。
而四合院里,林疏月刚睡着,就被顾砚深搂进怀里。
“睡了吗?”
“睡着了。”她闭着眼答。
“睡着了还能说话?”
“梦话。”
“行,”顾砚深低低地笑,咬着她的耳朵,“那我说话,你也当梦话听——”
“叙白那边,事情解决了。”
林疏月一下子睁开眼:“解决了?”
“嗯,刚打完电话。”顾砚深说,“唐家人来了,让他稳住了,谈了条件,明天就送回沪市。”
“这么顺利?”林疏月撑起身子,“那他家里人没闹?”
“想闹,没敢。”顾砚深把她按回被窝,“叙白请了吴振山坐镇。”
“吴振山?!”林疏月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个吴振山?”
“嗯。”顾砚深笑了,“你看,连你都听过他。那家人还能不怕?”
“乖乖……”林疏月咂舌,“叙白这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“不下血本不行。”顾砚深说,“那种人家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就得让他们怕。”
林疏月往他怀里拱了拱,半天,忽然说:
“砚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不管发生什么事,咱们都别像唐家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一家人互相算计,互相伤害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看叙白的父母做的事儿,硬生生让儿子跟家里成了仇人。咱们可不能这样。咱们要对年年岁岁好,要让他们长大了,想起爸爸妈妈,心里是暖的。”
顾砚深沉默了一会儿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,”林疏月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着他,“你以后也不许逼孩子。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只要不走歪路,咱们都支持。”
“行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睡觉拉什么钩——”
“拉钩!”
“……行,拉钩。”
黑暗里,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,晃了三晃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。”
“变了就是小狗。”
“嗯。”顾砚深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不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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