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,知道我是谁了吗?”
徐礼贤气得浑身发抖,她现在是被喷了一脸血吗?黏黏的,大衣上也都是,她瞪着眼睛看着王栋:“你有毛病吧,你别走啊,我现在就报警……”
王栋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拦住徐礼贤,在她脸上上下打量:“你不是妖怪吗?”
“你才是妖怪呢,你全家都是妖怪,神经病,你给我等着。”徐礼贤气得咬牙切齿,火气噌噌地往上冒,声音像是吼出来的。
王栋伸手挡住她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、你老公才是妖怪,你听我跟你解释。”
“你老公、你老公,你才有老公呢,疯子,你给我等着啊。”
徐礼贤气得头晕,她绷直身子,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想拨通报警电话。
“我就是警察,我真的是警察,你先冷静一下,我不是疯子!”
王栋说着,想也不想地夺过徐礼贤的手机,没办法了只能做强盗了,他看着周围人不多,戴着手铐给徐礼贤拖到草丛后面,惊慌地解释着:“小姑娘啊你先听我说,如果你没结婚的话,你现在是被妖怪缠上了,你看我的表。”
他蹲下来给徐礼贤看自己手腕上绿得发光的表,一闪一闪的。
徐礼贤甩了甩手臂想挣脱,但那中年男人的手劲大得出奇,五指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手腕上,挣了两下纹丝不动。
她转头瞪他,齐刘海被风吹得向两边分开,露出那双因为盛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,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两团火:“你放手!把我手机还给我,有没有人!救命啊!”
王栋没有放手,反而把手里的证件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怼到徐礼贤脸上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既有一种被逼无奈的焦灼,又有一种终于逮到线索的亢奋,两种情绪在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来回拉锯,最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大吼道:“你看清楚,王栋,异管所……我就是警察你报什么警!”
他把证件翻了个面,又翻回来,语速很快:“你知道异管所是干嘛的吗?专门管妖怪的!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人?我告诉你,妖怪就混在人群里,长得跟人一模一样,你根本分不出来!”
徐礼贤被迫又看了一眼那张警官证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声音还是气得发抖:“好,就算你是警察,你凭什么喷我一脸血?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跟妖怪有关系?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吗!你赔我,不然我就报警!”
“狗血可以让妖怪现原形的。”王栋把手腕抬起来,那块老式机械表的表盘正闪着绿光,频率快得惊人,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:“我赔你我赔你,多少钱你说。”
他把表凑到徐礼贤眼前:“看到没有?这是妖气检测表,它能识别妖怪身上的特殊磁场。你现在身上全是妖气,浓度高到我这表都快炸了,你说你跟妖怪没关系?”
“我身上有味道?”徐礼贤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,什么都没闻到:“你少在那胡说八道,我天天洗澡。”
“不是你鼻子能闻到的味道,是妖气!”王栋急得挠了挠头,几缕稀疏的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,露出底下光亮的头皮。
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,屏幕碎了半边,边角还用胶带粘着。
徐礼贤现在浑身都是血腥味,她要吐了,不想听这些只是一味吼着:“一万二、一万二、现在转给我。”
王栋无奈地叹着气,他用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,犹豫地说道:“能不能分期,我先转你三千……你先等我一下。”
他对着卡顿的手机摁了半天,终于点进一个文件夹:“我先给你看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