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颂声扬了扬眉梢,“也是,几个毛头小贼,分量自然是不够的。”
萧定元听出了他的意思,眼皮子一跳:“你想动谁?”
裴颂声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:“杀鸡儆猴,那自然是最大的那只鸡了。”
两日后,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
正四品的折冲都尉王进喜,不知被谁寻了仇,一夜之间,满门被屠,连后院的驴也没能幸免。
蝶花楼里,裴颂声慢悠悠地洗着手上的血迹。
常延忍不住问:“世子,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?咱们一来玉城,王进喜一家就死了,很难不让人怀疑我们啊。”
萧定元道:“就是要让他们怀疑啊,不然他们忌惮谁?”
常延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。
萧定元嘲笑他:“怎么回事啊小常,跟着你家世子尸山血海都闯回来了,还是这么单纯?不如回家当你的少爷去。”
常延坚定拒绝:“我要与我家世子形影不离!”
萧定元:“……你也怪恶心的。”
送裴颂声出门时,萧定元跟常延咬耳朵:“王妃对你家世子好些没?”
常延高兴地说:“好多了!我们来那天,王爷王妃还带着世子郡主到后山玩了呢!”
萧定元点了点头:“定川伯府那位姑娘如何?”
“自然是不错的。”常延挤眉弄眼,“世子晚上过去的次数不少,新婚第二天都没晨起练武。”
“啧啧啧。”萧定元袖着手,老神在在,“我还当他裴寂真不食人间烟火呢,合着是没遇到看得上的?他大婚时我没去,这下倒真有点好奇我这位弟妹是何等人物了,竟能勾住他。”
回到别院,裴颂声去找妻子。
一进院,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。
正在煎药的玉梨听见脚步声,出来瞧见是他,急忙行礼:“世子。”
“谁病了?”
“是阿越。”玉梨垂着脑袋,低声道,“阿越她……可能快不行了。”
裴颂声倏然蹙眉:“怎么回事?”
玉梨把江今越被宋老太君在日头下罚跪了大半天的事说了,接着道:“阿越生病的当天,没大夫来看。夫人去请,也被敏夫人拦下了,说没给下人看病的道理。
好在第二天王妃回来了,找了大夫过来。大夫说病情耽搁了,说不定都烧到了脏腑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王妃和郡主也都来看了好几次,还拿了好些名贵药材,但阿越喝不进去。”
玉梨的话说完,裴颂声也进了江今越的房间。
“夫君?”陆文兰惊讶地站起来,“你何时回来的?夫君还是出去吧,别过了病气。”
裴颂声却道:“大夫留下,其余人都出去。”
陆文兰一愣:“夫君?”
裴颂声朝她一笑:“你也出去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