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颂声倏然蹙眉,一把甩开她,江今越被这股大力甩得打了个滚,趴在了床上。
衣衫滑落,露出一截肩头,江今越把衣衫拽开,又去艰难地够自己的背。
裴颂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散乱衣衫中露出的那截白布,隐约明白了她在难受什么。
裴颂声准备叫丫鬟进来帮她,但是又想到她身份敏感。
他哂笑一声:“我刚答应了帮你隐瞒身份,你就给我出这么一道题是吧?”
江今越兀自痛苦着,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自然也不会给出回应,
裴颂声扣着江今越的肩膀,让她坐了起来。
衣衫又滑落了一段,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,锁骨处那段分界线相当明显,其下白得晃眼。
裴颂声手指一勾,就把那条快把江今越折磨至死的裹胸布扯了下来。
终于没了束缚,江今越满足地喟叹一声,终于不再像挣扎的蚱蜢,无力地把额头抵在了裴颂声小臂上。
小姑娘那一声喟叹悠长绵软,裴颂声额角跳了跳,莫名想起了那些不可说的夜晚,妻子在他耳边发出的轻吟。
裴颂声像被烫到了似的,迅速松开了江今越。她倒回床上,不被束缚的身体弹了弹,把寝衣撑出一个优越的弧度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裴颂声把裹胸布扔江今越身上,又扯起被子大力往她颌下一掖,站到了一侧。
老大夫说脉象已经平稳许多,方子也可以转为温和滋补的,再修养一两日应当就可以醒来了。
玉梨不禁笑起来,却见自家世子面无表情,顿时也不敢笑了。
老大夫的话还是比较准的,第二日晌午,江今越就睁开了眼。
玉梨正坐在她床边,惊喜道:“阿越,你醒啦?”
江今越头脑昏沉,各种画面在纷乱交织,一会儿是她跪在烈日下,一会儿是鲜血淋漓的哥哥,虚幻交织,难以分辨。
她想跟玉梨要杯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,因为她的脸动不了了!
江今越摸了摸脸,好好的啊,可是怎么下半张脸都木木的?她怎么感觉不到下巴的存在了?
玉梨给她解释:“你病中喝不了药,都是世子给你喂的。他每次都是把你的嘴巴强行捏开,所以你的脸会疼上几日。”
玉梨给江今越拿来铜镜,江今越一照,两眼一黑。
只见她脸颊上有两块乌黑的指印,黄粉都遮不住,可想而知裴颂声是用了多大的力。
玉梨叹息:“阿越,你好了以后可得好好跟世子道谢。若不是世子给你喂药,你可就凶险了。还有王妃和郡主,又是给你请大夫又是给你送药材,你真是好命啊。”
玉梨的话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,阿越真是得几位主子看重啊。
但凡换个普通的下人,这会儿怕早就草席一卷入土为安了。
阿越可真是好命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