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今越昏迷了整整五日,醒来后也怏怏的没什么力气。
大夫说幸亏她底子好,再调养一阵子就没有大碍了,不会留下病根。
后几日江今越也没能下床,因为她的双膝还没好,疼得厉害。
膝盖虽没好,脸倒是好了,虽然张嘴的时候还有些受限,但总算能说话了。
麦穗来看江今越,连道阿弥陀佛:“没事就好,我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“谢谢姐姐关心我。”江今越握着麦穗的手,诚挚道,“那天也是多亏姐姐替我向四姑娘求情,姐姐的恩情我都记得的。”
麦穗笑道:“咱们互相关照是应该的。”
按说麦穗是王妃院中的大丫鬟,是不必跟江今越套近乎的。但谁让她那晚看见世子把阿越抱了回来?
麦穗要嫁的男人正在靖西军里做兵卒。她便想,要是阿越以后成了世子的侍妾,帮自己吹吹枕头风,还愁自己的男人没有前程?
于是,麦穗便愈发坚定了要跟江今越交好的心思,所以在她病的这几日也格外的殷勤。
江今越又躺了三日,双膝的伤口结了痂,终于可以下地了。
她去给王妃和裴苏道了谢,然后便窝在房间里,跟麦穗一起做绣活,后来玉梨也加入了进来。
江今越很大方,她从不藏私,但凡麦穗和玉梨想学什么绣法,只要她会,她都会教。
“你这绣活是跟谁学的?”玉梨惊叹地问。
“住我家隔壁的一位姨,绣花、认字、写字什么的,都是她教我的。”
玉梨啧啧嘴:“那位姨看来是个才女啊。”
江今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于先生的确是位才女,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。
于先生说她男人是个秀才,江今越觉得秀才配不上她,起码得是个进士才好。
但她也只是想想罢了,毕竟于先生还是很喜欢她相公的。偶尔跟江今越聊起来时,眼中也满是怀念怅惘。
不知不觉,在别院已经住了小半个月。
江今越昏迷那几天,陆文兰以癸水为由没有跟裴颂声同宿,但是癸水这借口不能一直用下去,幸好裴颂声接下来几日都比较忙,一直在玉城没回来。
这天,江今越陪王妃在佛像前念经打坐。
这次的事情证明讨好王妃还是有用的,江今越愈发坚定了要更加努力得王妃的青眼。
外边传来麦穗的通报声:“王妃,夫人派人来找阿越了。”
王妃对江今越道:“你回去吧,给我念了一下午经了,回去多喝些水。”
江今越起身告辞。
她怀疑是裴颂声回来了,否则陆文兰不会这么冒昧地来王妃院中叫她。
行至陆文兰院门口,果然跟裴颂声打了个照面。
此时夕阳熔金,他在烈烈晚霞中缓步走来,如玉的容颜镀上了一层瑰丽的色泽,广袖挡风,浮华万千。
江今越连忙屈膝行礼,裴颂声温声问:“自王妃处回来?”
“是。”
裴颂声颔首,并未多。
陆文兰乍然见他,吓了一大跳:“夫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晚、晚膳还没好呢。”
“无妨。”裴颂声呷了口茶,“这些日子我事情比较多,没能陪一陪你,便早些过来了。”
陆文兰一颗心怦怦直跳,既因为他的记挂而感怀,又想起他对敏夫人的处置而对他颇有忌惮。
陆文兰掐着帕子,只觉眼前的郎君令她又爱又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