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氏终于撑不住了,拉着兰香往后缩了又缩,后背都抵到了路边的枯树上,退无可退了。
刀疤脸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\"跟我们走——还是我把你们打晕了扛走?你自己选。\"
马氏看着他那张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同样面无表情的汉子,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,声音又小又哑:\"……我们跟你们走。\"
马氏和兰香被黑衣人套上头套,那布套子又厚又紧,勒得她们的脸都变形了,布套子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嘛用的,一股酸臭味呛得兰香差点呕出来。
紧接着两个人就被扛上了肩膀,身体腾空的一瞬间,兰香的胃刚好硌在黑衣人的肩膀上,那骨头硬邦邦地抵着她的肚子,跑起来的时候一颠一颠的,硌得她想吐。
可那黑头套死死勒在脖子上,她要是吐了——她觉得那画面太恶心,只能咬牙忍着,眼泪都憋出来了。
她感觉自己被人扛着一路飞奔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黑衣人粗重的呼吸,可跑了并没有多久,大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,她们就被放了下来,推搡着进了一间屋子。
脚下踩到的地面硬邦邦的,还带着一股干草的霉味儿。头套并没有被摘下来,她们什么都看不见,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更不知道要面对的人是谁。
兰香只听到领头的刀疤脸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跟什么人汇报:\"梅夫人,人带到了。\"
兰香壮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那黑头套虽然厚,可布料终究有纹路。
外面的火光透过布纹的缝隙,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。
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——原来这里是城郊的破庙。难怪感觉并没有走多远的样子。
只是现在破庙里灯火通明,十几个壮汉围在四周,手里举着火把,把整间破庙照得亮如白昼。
正中央的佛像下面摆了一张太师椅,椅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、满头珠翠的漂亮女人。
那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模样,皮肤白净,眉眼精致,嘴角挂着一抹不紧不慢的笑。
那个刀疤脸正站在她身后,殷勤地替她捏着肩膀,可那手怎么看都觉得不安分——与其说是在捏肩按摩,倒不如说像是在调情,手指头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滑,又顺着衣领的边沿慢慢地绕回来,再探进去……
兰香不敢多看,见到那女人的长相便赶紧低下头,往马氏身后缩了缩。
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那位梅夫人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像是一团被捏得很圆的棉花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