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“许道,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左手抬到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苏婉站在离他几米远的主路边,手电光停在他的腰部。
另两名警察绕向保镖倒下的位置,其中一人蹲下检查呼吸,用对讲机催促担架进场。
许道把塑料管塞进外套口袋,跟着举起空着的左手。
苏婉朝前迈了半步,鞋尖停在散落的线束前。
“我让你放下东西,听清楚没有?”
许道扶住身侧车门,让右肩离开横梁。
衣袖下已经滴出一片血,他往旁边挪开,免得鞋底踩上去打滑。
“七个人带刀过来,发给你的信息都在手机里。地上的武器也拍过位置,你让救护人员进来。”
苏婉看向他的右臂,跟着将视线移回口袋。
“救护人员在进场,你也得去医院。现在配合检查,身上的物品逐一登记。”
许道没有去碰手机,只把外套内袋的位置示意给她。
“他们领头人身上有部手机,带密码和清除设置。这个能给你,里面的东西别乱试。”
“你身上的东西都会依法提取,不由你挑着交。”
苏婉把枪收回,抬手示意身后的同事留意外围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隔着变形的车门停住,把手套拉到腕部。
许道看她伸手,按住了装塑料管的口袋。
“苏婉,这份东西得查来源。”
她没接他留出的余地,手掌停在两人之间。
“送检才能查来源,你揣着跑,来源会自己浮出来?”
旁边警察报出保镖伤情,救护人员的脚步从入口传来。
担架被废车挡住,几个人开始搬动横在路上的轮胎。
许道听着这些动静,左手始终没离开口袋。
调令送进去,笔迹鉴定要时间。
任芃芃的名字却会提早进入询问程序。
大房只要把销毁档案的事抬上台面,就能要求暂停她的职务,借配合调查的名义收走权限。
许道连对方会用什么话都能猜出来。
集团不能受个人争议拖累,相关人员应当主动回避。
话讲的干净,位置也腾的干净。
他看向苏婉,试着把问题压到能讨论的范围里。
“文件涉及任芃芃,有仿写嫌疑。你把她当成待核实人员,别让集团拿一处签名做文章。”
苏婉把手套的褶皱拉平,脸上被手电照出一道阴影。
“谁有什么身份,要看核查结果。停职归集团管,传唤也有手续,签名出现在纸上不等于定案。”
“走完手续前,他们就能把人架空。这个时间差,你管的住集团内部吗?”
苏婉看了一眼他压在口袋上的手,往旁边移半步,正面站到他面前。
“你担心有人利用程序,我能在笔录里记清楚。你自己控制证物,替所有人安排调查顺序,我不能答应。”
许道的右手贴在裤缝边,血从手背绕过指根。
他想起任芃芃在便利店买的纱布。
她还在等自己出去,还不知道三年前的一张纸已经给她安排好位置。
只要原件离手,任绍辉就能把主动权拿过去,真假鉴定赶不上集团换人。
这种判断带着他的立场,苏婉当然不会照单接下。
苏婉取出敷料,递到他左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