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着的文件,签的是我的名字,对不对?”
许道盯着前方亮起的信号灯,没再隐瞒。
“签字有仿写痕迹,得找留样检验。有人想用三年前的销毁手续,把你挡在集团外面。”
“所以你把苏婉甩了,自己开着别人的车回城?”
她问的直,许道也没剩下多少解释空间。
“车上原来坐着七个拿刀的人,借车手续只能后补。你到基地以后,一定把自己的安全顾好。”
任芃芃碰了一下手机支架,听筒里传出塑料扣合声。
“我可以配合问话,也能停职等核查。你别替我把所有后果都抢走,肩上还在流血的人是你。”
许道抬起左手,看见掌心残留的湿红。
刚准备回应,手机上方连续跳出集团内部频道的消息。
原本只显示未读数字的小标记快速增加,几条紧急通知挤占了导航提醒。
任芃芃的电话里也响起同样的提示。
有人在频道里询问医院地址,有人转发隧道封闭通知,后面跟着一段现场视频。
许道等红灯的空当点开,画面中一辆泥头车斜横在过江隧道内,前方轿车的驾驶室已经变形。
拍摄者站的远,视频晃动的厉害。
轿车后半段露出的车牌,与随后发出的通报对上了。
任绍成的座驾遭到撞击,人已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。
任芃芃把车停了下来,听筒里传来她拉手刹的声音。
“二叔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吗,他怎么会在过江隧道?”
许道把视频停在撞击前的几秒。
画面来自后车记录仪,泥头车从侧后方偏转,逼着轿车贴向隧道壁。
轿车前方有行驶空间,对方却没有回正方向,直到撞上去才停。
现有画面不足以还原全部经过,可这哪是普通刮碰?
频道里有人发出医院接收信息,紧接着管理人员要求停止转发现场视频。
通知刚发出,另一个账号便补充,家属与集团人员已经赶往医院。
许道把视频保存下来,右肩的痛随着心口起伏一阵阵往上顶。
废车场有人拿刀找他,旧调令把任芃芃推到前面,任绍成又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故。
他不肯把三件事拆开看。
纸面上的东西可以夺权,知道经手过程的人却会让纸面失效。
任绍辉要想把局做完整,活着开口的人就得闭嘴。
许道拨了任绍成的电话,等待音响了很久,也没有人接听。
结束拨号,他重新接回任芃芃。
“别往基地走了,把医院的接收科室发给我。你联系院方,查查谁陪着二叔进去的。”
任芃芃已经打开集团通知,报出了抢救区域。
“院方只确认收治,伤情还在评估。许道,你怀疑这次撞车跟文件有关?”
许道看着路口上方的方向牌,左手握住方向盘。
“按最坏的情况防着,别让人借家属身份换走原来的医疗安排。你把到场人员留住,手续让医院自己核。”
前方的信号灯变绿,他把车驶进允许掉头的车道。
对向车辆过去以后,许道打转方向盘,车身绕过中央隔离带。
伤口被安全带压住,他用肩背抵住座椅,把车头对准医院方向。
脚下油门踩了下去,发动机转速随之抬高。
“去市中心医院,有人要在手术台上灭口啊,大小姐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