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票的身份确实是司机本人,票面车次没有实名改签记录,也没查到进站检票信息。
车站周边的监控还在核查,光凭这张票,不能判定他已经乘车离开。
许道让她把屋里的照片翻回来。
“他给查房间的人指了一条省事的路,随手买张票,大伙就该奔着外地去堵他。还是查他在本地花钱办的事更实在。”
财务负责人把近三个月的用车申请筛了出来,同一片区域在司机的行程里反复出现。
地点有时写项目临停点,有时写配件采购,放到地图上一对,全靠近南河。
许道的手停在水杯旁,没把杯子端起来。
“老三提过南河修理厂,把具体位置调出来。”
任芃芃在地图上输入地址,屏幕里出现一处临街厂房。
车辆活动记录只覆盖了周边路口,没法直接证实司机进去过,但和现金领取日期对在一起,有好几次停留恰好就在领款当天。
苏婉把地址发给同事,要求核实厂房现状。
“票的事先放一边,修理厂这头我叫人去查。你右胳膊这副样子,不适合去现场跑。”
许道把杯子端起来,喝了一口放回去。
“我跟车停在外围,不进作业区。旧单据对应哪些工序,我在场还能帮着辨认。”
任芃芃没由着他拿主意,伸手按住了他的左肩。
许道刚借着床沿起身,又被按回了座椅。
吊带下面,右臂外侧的敷料渗出一团血迹。
护士过来查看,让他别再乱动,扭头去喊值班医生。
任芃芃接过干净的加压垫,按着护士指的位置扶稳伤处。
她动作放得很慢,按到渗血的地方,许道的背猛地离开了椅背,又被她托住了胳膊肘。
“你真要是倒在半道上,谁替我把集团争回来?”
许道侧过脸,看见她鬓角一缕散发挂在口罩绳上。
她顾不上伸手去拨,手掌仍压在加压垫外面,另只手替他重新拉平吊带。
“你操心的是集团,还是我?”
任芃芃把吊带搭扣穿进固定环,往回收紧了一格,没搭他的话。
护士拿来新敷料,接替了她的手。
她退回床边,顺势把许道刚拿到手里的手机拿了过去。
医生检查完,确认出血不算严重,但反复拉扯伤口肯定影响愈合。
许道由着医生包扎,听完限制活动的交代,签下了留观告知单。
任芃芃在旁记下用药时间,把手机递还给他时,屏幕上已经定好了提醒闹钟。
“今天往后做任何事,你都得先听这只胳膊的。”
苏婉接到电话,得回去协调技术检验,南河附近的执勤警力已经接到了排查要求。
她把联系方式留给随行安保,再三叮嘱发现异常得先报告,不能私自去厂房搜查。
外头天色泛白,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。
任芃芃叫财务负责人跟着,带齐维修结算的数据资料,两名安保坐了另一辆车。
许道靠在后排,右肘底下垫着叠好的毛巾,安全带是任芃芃替他扣上的。
车子刚驶出医院大门,手机响了一声。
短信列表里冒出一条新消息,发件号码是空的,点开详情也找不着回拨按键。
许道扫完,把屏幕转向任芃芃。
南河修理厂已经有人等你,带上任芃芃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