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芃芃看完短信,就让司机靠边,把手机交给了随车安保。
安保拍下页面,再按苏婉的要求保留设备状态。
许道没有回复,也没点击消息里任何位置,只把修理厂的地址重新核了一遍。
苏婉在电话里要求他们留在外围,附近警力正在靠近。
任芃芃把通话切到免提,手仍扶着许道的右肘。
“我们停在两条街外,看临街区域,不进封闭场所。现场有变化,位置会同步给你。”
苏婉又叮嘱了两句,才结束通话。
车停在一家尚未营业的轮胎店外,修理厂的招牌被前面路口挡住,只能看见厂房的屋顶。
安保下车查看周围,财务负责人把电脑合上,换成手机调阅旧单据。
许道解开安全带,任芃芃的手还压在搭扣旁。
“你答应过留在外围,现在下车干什么?”
“走到街口看门面,车停过去太醒目。你们守着车,别跟我挤在一处。”
任芃芃替他把吊带往上托了托,跟着也下了车。
“你一只手连搭扣都费劲,还准备独自去敲门?我就在后面,你往哪条路走,至少有人能看见。”
许道没再争,向安保要了一根伸缩棍。
左掌包扎处避开握柄,靠拇指和掌根固定,握久了会疼,但比空手强。
他沿着沿街门面步行靠近,走到厂门斜对面,就停在路边的广告牌旁。
南河修理厂的大门敞着,卷帘门升到顶,里面只亮了两盏作业灯。
地上放着拆开的纸箱,工具板上缺了几件工具,听不到工人干活的声音。
一辆蒙尘的旧轿车停在双柱升降机上,车轮刚刚离地。
许道用手机拍了门口,把照片发给苏婉。
从街沿到作业位有两道轮胎印,灰被压出了清楚的边线。
轿车前轮稍偏,地上的压痕却很直,左前轮下还有一只没完全撤走的移车轮架。
车身积了灰,进厂的痕迹很新。
任芃芃走到他身后,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车底。
“这辆车在这里放了多久,能查出来吗?”
许道把她往广告牌后带了一步。
“车刚拖进来,灰留在车上给人看。别碰任何东西,把作业位拍全。”
财务负责人和两名安保停在门外较远的位置,一人留意街口,另一人尝试联系厂房登记的负责人。
电话响完一轮,厂里没有铃声回应。
许道在入口外报了身份,里面仍无人应答。
他只往门槛内走了两步,借侧面的角度查看旧车。
左后门虚掩,内侧贴着一块旧式金属徽章,轮廓与门外招牌无关。
任芃芃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,拿出手机。
“这是任氏早些年用过的徽章,集团旧车上有。我拍张近照,回去核对批次。”
她停在门槛边,调近镜头,车门下沿却挡住了徽章编号。
许道抬头看向卷帘门的导轨,又扫到墙边没有盖好的控制盒,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赶紧退回门外,这里有人改过线路。”
话刚出口,头顶的电机已经转了起来。
卷帘门向下落,两名安保往入口赶,其中一人伸手去按外墙的停止键,按键却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