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握住任芃芃的手腕,向门外撤了半步,维修间里已经有人提着铁管冲向出口。
第一根铁管砸在门框旁,堵住了两人的退路。
许道用左手推开轿车后门,门板顶住来人的前臂,铁管沿车窗滑了出去。
他右肩无法转动,只能侧身贴着车门,用脚跟蹬住门底。
卷帘门落到了地面,外面的呼喊被挡在门板后面。
四个人从维修间分开,其中两人沿车头包过来,剩下的人守着车尾和侧门。
许道把任芃芃拉到车身与升降机立柱之间,左手甩开伸缩棍。
“背贴着立柱,别从车尾出去。”
靠近车门的男人抬腿想踹开门板,许道撤掉脚跟,让门往内摆。
对方踩空半步,他便扣住门框,把门板顶回去,压住了对方持管的手。
短棍从门边递出,打在前臂外侧。
铁管落到地面,对方抱着胳膊退到了工具台旁。
许道没有追,左掌的纱布被握柄磨的发热,右肩也因刚才的拉扯渗出血来。
他把受伤的一侧贴近车身,减少转身幅度。
第二个人绕过车头,伸手去抓任芃芃。
许道借立柱挡住对方半个身位,抬脚蹬在大腿前侧,再用短棍抵住肩窝,把人推向旁边的轮胎架。
轮胎滚到了地上,对方扶着架子才站稳。
外面的安保在砸门,财务负责人隔着卷帘门报了警察正在靠近的位置。
里面四人听见警笛后,守侧门的人已经握住了门把。
许道侧眼看到升降机的控制杆,旁边标着上升和下降。
车轮离地不高,升降托臂都在车辆支点下方。
他用短棍压住上升控制杆,旧轿车开始抬高。
车门开着,门角随车身升起,逼的车头的人往后退。
许道趁车门挡住通路,把任芃芃移到立柱外侧,顺手松开控制,按下了停止键。
车停稳以后,他才向后让出半步。
“想过去就绕车,别拿她当近路。”
守车尾的人抓起一把扳手,刚从后轮旁探过身,任芃芃已经从工具托盘上取下一把长柄扳手。
对方伸手抓她衣袖,她没有往后缩,双手握住柄端,向下砸在对方手腕上。
扳手碰地的声音接连响起,对方捂住手腕退开,任芃芃也被反震震的手掌发麻。
她把工具换到左手,右手抓住许道的衣摆,将他往立柱后拽。
“胳膊还想要,就别往前追了。”
侧门被人拉开,外面传来安保追赶的脚步。
两名打手带头钻了出去,受伤的人跟在后面,剩下那人扶着门框回头。
“任大小姐,你二叔只想保命,真正要你们死的另有其人。”
任芃芃举着扳手,没有顺着这句话追出去。
许道把短棍移到车门外,隔着车身观察侧门,直到听见警员表明身份,才让她把工具放到地面。
卷帘门被外面的人抬起了一截,天光从门底照进来。
旧轿车后部传来锁扣弹动声,后备箱盖自行抬开,停在了半空。
任芃芃一眼看见了垂下来的肩带,往后退了半步。
后备箱里躺着一只儿童书包,浅色布面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