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赶到后备箱旁,抬手拦住准备靠近的安保。
“所有人退开,拍原状。”
许道站在车尾两步外,视线落在书包的肩带上。
血迹主要集中在左侧,右侧布料还留着一块黄色卡通图案。
任芃芃站在他身边,手里的扳手已经交给了警员。
“孩子的东西,怎么会在这?”
“别碰,等勘查。”
警方封住修理厂出入口,附近警员将两名被抓住的打手带到外面。
苏婉安排人搜索厂房,许道留在车尾,看着勘查人员一层层处理书包。
包里有铅笔盒、半块发硬的橡皮,还有一本练习册。
练习册封面被撕去,内页从中间断掉许多张。
剩余纸页边缘参差不齐,有人用力扯过。
勘查人员将书包放入取证袋,练习册单独装袋。
许道示意对方停一下。
“夹层还有东西。”
书包背部有一条内袋,拉链卡在中间。
勘查人员用镊子拨开,里面掉出几张折过的纸。
其中一页只剩下半面,姓名栏还能看清。
许明川。
许道的左手搭在车尾边缘,指腹压住漆面。
任芃芃看向他。
“这名字你认识吗?”
“许家有人叫这名字。”
“你父亲?”
“我父亲叫许远山。”
苏婉拿过纸页,对照车祸案卷里的失踪人员名单。
书包属于当年车祸现场附近一名失踪证人的孩子,档案里只有家属报案信息,孩子本人却没有被列入车祸相关人员。
“孩子叫什么?”
警员翻开旧档案。
“登记姓名是周小满,七岁。车祸发生后,家属报案称孩子失踪,后来案件并入人口失踪,没有找到现场关联证据。”
许道看着纸页边缘的撕口。
“书包被人保存了多年,又故意放进这辆车。对方知道我们会查车,也知道这本练习册能让我们看见这名字。”
任芃芃往前一步。
“他想让我们找许明川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你不信?”
“东西摆的太整齐,血也干的太均匀。要是孩子当年背着它出事,书包不会只在外侧留下血,内页也不会被人挑着撕走。”
苏婉让人把练习册页码和物品位置全部记录下来。
“你的判断是,对方故意留下书包,目的是引我们去找许明川。”
许道看着那半页纸,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目的还不清楚。至少不是单纯提供证据。”
外面的两名打手被带回门口,其中一人手腕肿起,仍旧拒绝交代雇主。
另一人裤脚沾着油污,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一部关机手机。
任芃芃看了眼那部手机。
“他们知道二叔的事,也知道书包在这里。二叔知道多少?”
“现在问不出完整答案。”
许道的右臂开始发麻,纱布边缘又渗出血。
任芃芃发现后,直接把他往旁边的工具箱上按。
“坐下。”